《华夏春秋》 -闪烁
序房门一开,坐在房间沙发上的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向门边走去,与刚进门的另外一人抱在了一起,三人无声的搂抱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左边那人身材高大,一米九的高度足以在普通的中国人中显得鹤立鸡群了。结实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洗刷而变得衰老,四十五岁人生历练,即使已经过了人生的颠峰时期,却仍然显得那么的刚劲有力。国字脸,两到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眼,鼻梁不高,但是很大,嘴唇厚厚的,笑着时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再衬是如同斧劈刀削般的脸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该人毅力坚强,而且敢作敢为。如果说有什么职业最适合他的话,那就是军人,一副标准的军人外表。而他身着的服装正说明了他的身份,他不但是一名军人,而且还是一名将军,肩膀上的三枚将星好象在骄傲的告诉别人他主人的身份。四十五岁的上将虽然在新中国的历史上并不少见,但是在当今,绝对是只此一人。他就是解放军总参谋部,战略计划局的周国辉上将。
右边的一人身材就瘦小了不少,一米八的身高虽然比起旁边那人要矮了半个头,但是匀称的体型却显得干净爽朗,身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线条看上去那么的优美,高雅,特别是配上那身高级西装,给人的感觉就更加的高贵,有点超尘脱俗的味道。鹅蛋脸,细柳眉,单眼皮的一双大眼睛很有神,高而窄的鼻梁,薄薄的,润红的嘴唇,圆滑的脸型,如果不是皮肤稍微黝黑了点,恐怕连最漂亮的女人都会嫉妒羡慕他。一个男人拥有这样的外貌,是件好事,也是件坏事。虽然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瘦弱,而且外表是那么的容易被人欺负,但是眼睛中不时闪现的隐藏杀机的神光却在警告着一切不怀好意的人,光看一个人的外表是无法确定他的本质的。而这张脸可以说是被全中国那些怀春少女都熟记在心的一张脸。他就是中国首富,“龙图腾”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也是“龙图腾”这家中国唯一进入世界前二十强企业的创始人,至今仍然单身,外号中国第一金牌王老五的黄龙飞。
最后进来那人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虽然他的年龄是三个人中最小的,但是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比所有人都要深,都要多。而走进来时,脚下的步履更显得沉重与苍老,这完全不是一个四十四岁的人所应该有的身体状况。样貌很普通,略为发黄的,已经有不少皱纹的皮肤,黑色眼圈中的眼睛并不失神采,鼻子不大,但是却适当的衬托着五官,中等厚度的嘴唇已经成紫黑色,看来这人的烟瘾不小,而且抽烟是相当的厉害。但是不管怎么看,这人给人的感觉都很亲切与随和,在他面前,即使是年龄相差不多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名长者,而且是那种有领袖气度的长者。而这人的穿着也很简单,普通的中式西装,配上他的外表,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怎么像一名干部领导。而他也确实是一名领导,而且是领袖级别的领导。他就是中国国务院总理,历届总理中最年轻,也是最有作为之一的王一林,四十岁,刚好达到国家领导人年限要求,就由四川省的副省长调任国务院常务副总理。进京后的第三年,就由常务副总理升任国务院总理,在其四十三岁的时候,就当上了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大国的总管家。
“老三,你今天可迟到了,这不是你的做是风格哦!”黄龙飞虽然话带责备,语气却显得很关心。
“哎,没办法津巴布韦的总理带了个贸易团来,非要我们加大在他们那的投资,没办法,还好让老魏去打发他们了,我这才抽空溜了出来!”王一林说得很勉强,想不到堂堂大国的总理竟然还为这些事情而烦恼。
“大家还是坐着说吧,今天老二做东,我们可不能放过他哦!”周国辉说着,已经拉着王一林向沙发走去,还一边关心的说道,“你也不用什么事情都管,很多都可以交给下面的人无做,看你的样子,真叫人担心啊!”
黄龙飞也听到了周国辉的话,摇着头已经先到外面去吩咐佣人准备一些茶点与酒水,看王一林那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还没有吃饭吧。
“老三,你这当总理还真是个冤大头,是不是什么麻烦都想拢到自己手中,好处全给别人啊!”黄龙飞重新走进屋内的时候,王一林已经与周国辉坐在沙发上,正在小声的谈着什么。而黄龙飞又继续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穷国家有什么好帮的?我是做生意的,难道还不知道那全是赔钱的生意吗?美国人那么有钱,都不肯去插一脚,你却这么积极,看来这个管家当得还不合格啊!”
“老二,你话可不能这么说,老三可不是笨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周国辉因为是军人,所以对王一林很了解,也在帮着他说话,“而且这些援助并不多,完全是为了外交与政治,如果不这么做,台湾那些假鬼佬恐怕早就闹到联合国去了,这就是花钱买支持了!”
“好了,你们两个看来政治觉悟都不低嘛,都给我当起老师来了。而且这些事情哪是我说了就能算的呢,那都是中央的决定,虽然我投上了一票,但是这是集体的决定,我只是具体负责执行而已了。”王一林因为在政府工作得太久,一说什么就扯上了政治与觉悟上来,让另外两人都感觉到有点别扭。而王一林也知道这两个兄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骨子里都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所以赶紧插开了话题,说道:“今天我找你们两个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记得我们当年立下的志向吗?”
“老三,你每次都这么匆忙,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黄龙飞看来时间很充裕,而且习惯了有条不紊的做事,显得一点都不慌忙。
“那我们边吃边说吧,我也饿了!”周国辉见到王一林有点焦急的样子,赶紧拉他向旁边的餐桌走去,并且小声的问道,“老三,是不是‘擎天计划’将要开始了?”
王一林并没急着回答大哥的问题,而是先坐了下来,手上拿这一只茶杯不停的转动着。而黄龙飞等到佣人把酒菜都端上来之后,就把他们都打发走了,并且告诉管家,不管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他们,自己亲手关上门之后,才过来坐到了主人的位置上。
“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我们慢慢说!”黄龙飞说着,已经开始给两个兄弟倒酒。
“好吧,我们还是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老三这的饭菜可是我最爱吃的,大概有半年没有来饱过口福了吧!”王一林迅速的改变了自己的神色,说着就已经动起了筷子来。
见到大家都已经恢复了正常样子,周国辉憨厚的一笑,连筷子都没用上,直接就用手抓过了一只烤火鸡,放在面前的盘子中,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而另外两人的样子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黄龙飞从王一林的筷子下抢过了一只大龙虾,而王一林最后只好选择了一只大闸蟹。看他们三人迅速,熟练的在半个小时内就以各种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效率最高的方法扫荡了桌上的几大盘酒菜,如果这事情传出去的话,那绝对是报纸的头版头条了。一个是国务院总理,一个解放军的上将,一个是中国最大的商人,身价过百亿的超级富翁,竟然如同街边的那些民工般的吃相,绝对可以造成不小的轰动。
“啊……”王一林拍了拍鼓起来的肚皮,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现在他的样子至少年轻了十岁以上,精神也好了很多。而他用餐巾随便抹了下嘴后,说道:“吃饱了,真是舒服啊,二哥,什么时候把你家的厨师送两个到国宾馆嘛,不然我这个总理都给你比下去了。”
“呵呵,老三要人,我当然给了,就怕这些家常菜是上不了桌面,到时候可不是给我丢人,是给我们国家丢脸了,那个罪我肯定担当不起!”黄龙飞笑着,给他们每人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这些特级厨师可不是容易养得起的,也只有老二才有那个资本把他们请到家里来做家常小菜啊!我们以后可要经常来这打打牙祭,不然就便宜老二了。”周国辉说完,就拿起酒杯,猛喝了一口,洗掉了嘴里的油腻味。
“随时可以来,这也是你们的家,要吃什么给厨师说就好了,我们三兄弟,还讲什么客气啊!”黄龙飞很大方的说着,也端起了酒杯,但是他喝酒的样子,比起周国辉来,就要斯文得多了。
“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虽然大家很久没见面了,但是时间不等人啊!”王一林小心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而黄龙飞已经把一只干净的烟灰缸放到了他的面前。
“老三,你开始说我们以前立的志向,与这个有关吗?”周国辉的样子已经恢复正常,又是那么一副严肃死板的模样了。
“对,你们还记得当年我们立下的志向是什么!?”王一林已经站了起来,把右手平伸到了桌子上。
黄龙飞与周国辉两人同时站了起来,也伸出手,接次放在了王一林的手上。三人同时满腔豪气的说道。
“振我中华,复我国威,兴我国民,至死不休!”
话声刚落音,三只手在桌子上,上下用力的挥动了三下,这才坐了下来。
“大哥,你对世界军事动态的了解比较多,所以还是你先来说说吧!”一坐下后,王一林首先发言,现在这里再也没有那种轻松的气氛了。
“现在的世界并不平静。美国陷入了伊拉克的泥潭,虽然扶植起了一个傀儡政府,但是……”周国辉才说就句,就看到王一林挥手制止了他,就没再说下去。
“说我们周围的局势动态就好了!”王一林说完,又看着了周国辉。而对军事并没多少兴趣的黄龙飞这时候也集中了注意力,世界局势的变化,必然引起经济上的波动,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当然危险性也非常高。
“我们周边,最引人瞩目的有三个,其一是朝鲜的核查事件,有消息,朝鲜准备在两年之内进行自己的核试验,以及相关的远程导弹实验,我们的情报是,朝鲜已经开始制造他们的第一枚原子弹,当量是两万吨,而射程达到八千公里的劳动5型导弹也即将完成了……”
“哼……”黄龙飞冷哼了一下,说道,“朝鲜那些领导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自己的人民天天吃红薯土豆,甚至连这些都吃不上,每年都要向外进口大批的粮食,却搞这些不能拿来填肚子的东西,真是不能理解。”
“这就是政治,不能理解也要理解。也许你到了他们的位置上,也会这么做。”王一林并没再多说什么,就示意周国辉继续说下去。
“第二就是日本的军事化,日本在去年提出成为联合国常人理事国的请求之后,已经开始进行完整国体的最后一步,日本已经开始与美国谈判撤军的问题,当然,短时间内是无法完成的。所以,现在日本正在全面扩军,名义上是应付朝鲜日益扩大的核威胁,其实是与我们抗衡,并且准备在美国撤离之后,填补美国留下的实力真空。”
“狗日的小日本,看我什么时候去搞死他们!”黄龙飞一个人嘀咕了起来。
王一林看了看愤怒的黄龙飞一眼,说道:“其实日本就是要对付我们,我看他们是准备代替美国在台湾的作用,想独立担纲吧!”
“对,日本确实这么在想,也在逐步的朝这个方向前进,但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不要说六十年前日本人没有战胜我们,现在他们要敢是乱来的,我会让那些岛国猴子永远后悔的!”周国辉的口气很大,好象自己就能灭掉日本一样。而他稍微平复了下情绪后,才继续说道:“第三就是台湾,陈水扁的第二界任期马上就要到了。所以现在更加疯狂的叫嚣着台独,我们掌握的情报是,陈水扁也许并不会把台独的事情拖到他总统到期的那天,将会在这几年内利用国际形势的变化,提前进行台独公决。”
“哎,台湾人也真是吃多了没事情做,难道就不知道他们现在搞台独,就算我们不用武力,他们也撑不了一年就会失败吗?”黄龙飞的话并没错。作为一个商人,他最了解的就是各种经济方面的消息,而现在台湾在大陆的投资企业已经占了所有台湾企业的八成以上,最大的一百家台湾企业都已经把生产转移到了大陆。如果因为台独,大陆只需要打一场经济战,台湾都会完蛋,哪还需要动用军队呢。
“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美国与日本全力支持台湾的话,我们不用武力,那就是放任台湾独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周国辉马上纠正了黄龙飞的错误看法,每个中国人都知道,台独就意味着战争,一场民族统一战争。
“看来战争是不能避免的了,我们也得到了一些情报,你们先拿去看看吧!”王一林说着,已经从西装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的文件袋,交给了左边的黄龙飞,补充了一句,“厉害有我们初步制订的计划,明天就会把军事部分交到总参去。”
黄龙飞从文件袋里拉出第一份文件,就看到了开头“擎天”两个红色的粗体字,下面还标有五个A,这属于最高级别的绝密文件,要知道,中国的核密码也只是四个A。
“二哥,现在不用急着看,等下再看吧!”王一林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就先走了,大哥,要不要一块?”
“好吧,我也要回去了,看来今后有段时间有得我们忙的了。二弟,有什么需要联系我们!”周国辉说着,也起身,向黄龙飞告辞之后,与王一林并肩离开了别墅。
黄龙飞并没有送两个兄弟出去,在窗户边上看着他们分别乘坐一辆红旗与一辆军用吉普车离开之后,迅速的拿上那袋文件,进了自己的书房。
[[i] 本帖最后由 zyc_nn 于 2008-5-1 13:29 编辑 [/i]] 第一篇 擎天计划
解放军总参谋部,中国军队的最高指挥机构,确切的说,是军事方面的最高指挥机构。只要是涉及到战争方面的事情,都由总参谋部负责全局指挥,并且制订战争计划。这天,总参设在地下五十米深处的会议室内,人头篆动,这些人可都不简单,最低级别的也是两杠四星,而最多的,全都是有星没杠的。
“起立!”
随着门边站岗的警卫发出的声音,原本还嘈杂的会议室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这些很少有机会给别人敬礼的高级将领同时站了起来。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五岁左右的中年人,面目随和,但是一双眼睛中却闪动着不可置疑的精芒,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王者气息,看了所有人一眼,挥挥手说道:“大家都坐吧!”
周国辉等右边的两名同是上将的老将军坐下之后,才跟着坐到了会议桌左边第三个位置上。会议桌不大,左右都只能坐五个人,上面是主席位。而另外的人都被安排到了边上临时搭设的椅子上。
等所有人都坐下来后,周国辉身后的一名大校好奇的在他耳朵边小声的问道:“周总,今天什么事情,竟然连主席都来了!?”
“少说话,肯定有大事发生,等下自然就知道了!”周国辉并没生气,身后那人是他的副手,也算是秘书兼勤务员董震华,反正从家事到公事,只要是周国辉的事情,他都要帮助处理。周国辉已经从王一林那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现在看到主席亲自出席这次会议,一点都不感到惊讶,要是主席不来参加这次会议,他才会惊讶呢。
“今天招集大家来开这个会,是有一件非常重要,可以说关系到我们国计民生,甚至是关系到我们中华民族存亡的事情,需要我们大家来共同参与,并且来实现我们中华民族复兴路上,最后,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步了……”国家主席,军委主席,中国共产党书记,国家元首何永兴虽然年龄已经过了五十五岁,但是看起来比总理还要年轻。他看了看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将领,满意的笑了笑,对右手边的那名上将说道:“老赵,还是你来给大家介绍吧!”
何永兴说完,就坐了下去。他并不是军人出身,年轻的时候,毕业于北京大学的对外关系学院,取得学士学位。在担任了三年外交官之后,又从新考回了北京大学,先是取得了经济学硕士学位,随后又获得了法学与经济学的双博士学位。当他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只有三十岁不到,是中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双学位博士。随后进入政府工作,先后担任了山西大同市的纪委书记,临汾市副市长,天津市市长,经贸部部长,最高人民法院大法官,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党校校长,国家副主席,军委副主席,人大委员长。而当他当上国家主席,踏上人生的顶峰时,年仅五十岁,而在五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对国家权力的控制,成为了新中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国家领导人,国家元首。
因为他不是军人出身,所以他在军队中的地位是靠几位老将军的支持。而那名被他请起来发言的老赵,赵宝强就是其中一位。虽然也是上将,但是周国辉明确的知道,他那个上将的军衔可要压秤得多了。
赵宝强,六十六岁,虽然已经到了将军退役的年龄,但是因为特殊原因,还在继续服役。现在是解放军总参谋部的负责人,也就是周国辉的顶头上司。一个亲自在前线经历过对越战争,亲身参加过1991年,1998年长江防洪工作,数次率领中国军事代表团出访欧美各国,并且一手主持了中国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功不可没的老将军。用周国辉赞叹的一句话来说,当这些新升起来的将军还在尿裤子的时候,老赵已经在前线浴血奋战了。
老赵是解放军三大元老中最年轻的一个,另外两人都因为身体健康原因退役。所以现在他在军队中,具有绝对的威信。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年纪太大,而且在以往的战争岁月中有很多的遗患,不然肯定会进入中央常委七人组。现在即使是负责管理总参,其实也只是挂个名,一般的事情都交给了周国辉他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后辈,只有重大的事情才亲自过目。而现在主席一开始就让老赵来给大家做介绍,可见,后面的事情将非常重要。
老赵站了起来,仍然不失军人的风采,习惯性的给主席敬了个军礼,才说道:“大家应该知道我们几十年前就制订的‘龙腾’计划吧……”
听到“龙腾”计划,周国辉身体也微微一抖。那是解放军中最高的机密,出了国家领导人,负责制订该计划的人员,以及总参中相关的人员知道外,在地方军区,只有军区的最高指挥官知道有这么一个计划存在。而周国辉也是在半年前,接管战略计划局的时候,才详细的了解到了这个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的终极计划。
“龙腾”计划的制订年代是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期,那正是新中国外困内扰的一个年代。当新中国成功实验了自己的第一颗原子弹,并且在两年之后成功进行了氢弹的空投实验之后,中国受到的外来威胁也达到了顶峰,而那正是新中国十年动乱的开始。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时负责国家战略计划的几名将军秘密的制订了一个计划,计划的主要内容就是当新中国受到外敌入侵的时候,应该怎么才能够保护国家,守卫国土。而这个计划就是“龙腾”计划的前身。因为这只是一个秘密的,由私人制订的计划,所以该计划的具体名字已经无法查证了。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风,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开始进行巨大的革新,新思想,新价值观,新的生活方式,几乎是一夜之间改变了中国人的本来面貌。一个有五千年历史的民族,从这一刻开始腾飞,也从这一刻开始蜕变。而这时,中国周围的国际环境并没有多大的改观,虽然美国已经与中国正式建交,前苏联也开始陷入阿富汗战争的泥潭,但是日本,这个让中国有刻骨铭心般仇恨的国家已经完成了国家的振兴,当中国才开始大力发展经济的时候,日本已经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而有了经济的推动,当时的中国军方将领认为,只要假以时日,日本必将对中国构成极大的威胁。而且对越自卫反击战也让沉浸在改革大潮中的中国领导人醒悟了过来,即使打不起世界大战,但是中国的安全仍然没有得到改善。
善决者,必未雨绸缪。这时候,解放军总参谋部正式开始制订“龙腾”计划,因为有了样本,这个庞大的,几乎含盖了从经济到军事,从心理到战争,从物质到精神,从科技到文化,从现实到历史所有方面的计划在三年内就完成了。
整个“龙腾”计划恐怕出了负责制订的领导人外,恐怕没有一个人知道全部的内容,如果要将这个计划用纸写出来的话,足一满满的堆上一屋。周国辉知道的也只是关于国际战略方面的那点内容。而“龙腾”计划的核心,就是怎么才能够让中国在受到外敌入侵的时候度过难关,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袭击,哪又这样才能给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计划的中心虽然是战争,但是对战前的准备,战争中的战略方向,以及战后的安排都做了详细的备案。因为考虑到科技的发展与进步,国际关系的变化等,“龙腾”计划其实只是个模糊的计划。整个计划本身就是从战略高度上来探讨国家安全问题,因此,并没有给出具体的行动计划。可以说,“龙腾”计划只是个蓝本,具体的计划可以通过这个蓝本再依据当时的情况来制订。但是“龙腾”里面有一个终极计划,那就是在发生世界大战的时候,中国应该怎么使用手中的核武器,如果真到了使用这个终极计划的时候,别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龙腾’计划并不是一个可以拿来就用的战略计划……”
周国辉的心神被迅速的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而赵宝强正好给一些不怎么了解“龙腾”计划的人简单的介绍了一次,听到马上要进入关键部分了,周国辉也收聂心神,专心的听了起来。
“现在我们在‘龙腾’为蓝本制订了一有个‘擎天’计划,现在交到你们手中的就是‘擎天’计划的副本……”
周国辉接过了一名大校勤务员交到他手上的计划书,简单的翻看了两下,就又合了起来,他早已经看过了。而另外的那些将领都认真的看了起来,站着的赵宝强也停止了发言,坐了下来,与旁边的主席小声的讨论着什么。很快,会议室里的人都开始三三两两的讨论了起来。而董震华也把椅子拉到周国辉身后,在他耳朵边小声的说了起来。由于周国辉的心神并没在这,而是考虑起“擎天”计划中提到的那些行动,所以董震华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到。而董震华发现上将在出神后,也无趣的把椅子搬了回去,自己埋头看了起来。
“大家也看完了吧!?”赵宝强看到时间也差不多了,拍了下桌子,又站了起来,继续说道,“里面关于国际局势方面的内容,我们还是让颜少将给我们详细说明下吧!”
站起来的是在场的唯一女性,军事情报总局的第一任女局长,军界有名的女强人,军衔最高的女军人,颜靓少将。四十岁的容貌看上去至少老了五岁,相貌很普通,但是个人能力却非常强,连周国辉都不得不佩服她,很多时候都会放下上将与男人的架子,去请教这位女将军。
“现在的国际局势表面上是平静如镜,但是下面的暗流却足以抛起滔天骇浪!”颜靓的开场白就让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她的情报没人敢于怀疑,而且她从不是一个喜欢夸大其词的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自有她的道理。而颜靓看到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就继续说道:“美国虽然已经开始从伊拉克撤军,但是小布什获得连任,所以美国并不会停止现在的强硬路线,对外扩张的势头并不会减缓,而看美国下一年度的国防预算,甚至会更加猛烈……”
周国辉想到美国国会通过的高达五千亿美金的国防预算,心里就很不舒服。中国对方公布的国防预算一年才一百多亿,就算上隐型部分,也不会超过两百亿,而中国军队有两百五十万,美国才一百二十万。解放军还需要进行军事革命,这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也难怪美国人敢说什么零伤亡战争,敢全力搞军事革命,敢搞无人武器系统,他们可是有钱做后盾。而解放军的水平呢?现在连数字化都还没有实现,还没起步,就比美国落后了一代,这还真是越追越远了,如果不是我们手中有那些核武器,而且有这么庞大的战争潜力的话,恐怕美国人反恐早就反到中国来了吧!周国辉调整了心态,又继续听了起来。
“现在美国人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了西太平洋,也就是东亚地区,而他们的下个打击目标就是朝鲜。朝鲜的核武器计划也已经走到了最后关头,大家就算看看新闻也应该知道现在朝美关系有多紧张。而我们得到的情报是朝鲜最晚将在两年内实验第一枚原子弹,并且同时实验洲际导弹,如果真发生这一切的话,那么战争也就不远了……”
董震华看到周围的人都在小声的议论,赶紧把椅子挪了上来,爬在周国辉肩膀边上小声的问道:“周总,朝鲜不是每年都还向我们要粮食援助吧,怎么还有力量搞这些东西呢?”
“我怎么知道?还是认真听吧!”周国辉说完,就拍了他一巴掌,心里直觉得好笑,黄龙飞也这么说,看来朝鲜那个腐败政府留给大家的印象并不好啊!
“而最近日本的军事活动也越来越频繁,我们的舰艇已经在三个月内,两次与日本舰艇在东海海域发生对峙,而我们的潜艇部队今年已经与日本人交手五次,虽然没有爆发冲突,但是这么下去,擦枪走火的事情是再所难免的,到时候恐怕局势就不是一个人能够控制的了。”颜靓说着,已经向周国辉斜对面的一名海军上将看了过去,那名上将咋了下嘴唇,看到主席正盯着自己,也就不敢说出来,老实的坐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敢动了。而颜靓见对方不应战,又继续说了下去,“日本下一个年度的军事预算超过了六百亿,这是日本经济复苏之后第一次增加军费。而按照日美秘密协议,美国将在2010年之后,完成从日本本岛撤军的计划,2015年将全部撤离日本。所以,日本下年的军事预算主要就是花在了武器研制与采购上。大家也许怀疑日本二十七万自卫队无法使用那么多的武器装备,但是不要忘记日本自卫队的编制与性质是什么……”
周国辉心里暗笑了起来,颜靓还真是不给别人面子,这不是明着扇了那些将军一耳光吗?但是日本自卫队的编制规则周国辉是相当清楚的,因为这正是他负责的范围,不但日本,所有国家的军队编制他都非常清楚。而日本自卫队最有特色的一点就是,自卫队二十七万名官兵中,几乎就没有普通的士兵,最低级的都是士官,普通士兵在自卫队服役一年之后,就被送到军校以及普通高小进行培训,两年后出来,就成了士官。而士官绝对是军队的核心,从前线阵地,到后方的技术兵种,士官都是挑大梁的那类人。所以只要爆发战争,自卫队可以在两个月内完成扩编。有个简单的算法,一名陆军士官至少可以指挥十名普通士兵。所以,就算除去海军与空军外,日本自卫队在战时可以迅速扩充到一百五十万以上,而在战争半年之后,就将超过三百万。再加上日本强大的制造能力,那就绝对不能小看日本的战争实力,特别是在战争爆发两个月到半年之内的那段时期,日本的战争实力绝对是非常强大的。要想战胜日本,要么迅速的在两个月内将其打垮,但是中国除非使用核武器外,现在还没那个能力。不然就是将战争拖下去,日本贫乏的战争资源是支撑不起一场消耗战的,如果真好耗下去,那么最后恐怕不用中国动手,日本都会被干掉了。这就是岛国的局限,也是为什么日本人拼命想登上大陆的原因了。 当周国辉的心神又快游离出去的时候,身后的董震华轻轻碰了他一下,让他回过神来。顺着董震华的目光看去,打开的等离子体屏幕上显示着一副图表,而颜靓拿着一根光束教学棒走到了屏幕的前面,所有人都已经看向了屏幕。
在周国辉还没有看清楚屏幕上的图表前,颜靓已经开始对那副图表详细解释了起来。
“前面我们已经说到,在美国准备干预朝鲜核试验,并且全面准备对朝战争,日本开始进行军备扩张,想把我们拉入到军备竞赛中来的时候,台独份子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大家都不要忘记,五十多年前,正是因为朝鲜战争让我们失去了统一台湾的最好机会,我们再也不能犯下同样的错误了!”颜靓的神色很严肃,所有人听到她的话之后,都有一种战争迫近的感觉。颜靓在感觉到气氛已经调动起来之后,继续说道:“这里是我们与日本,美国以及台湾在军事实力上的对比,另外还副上了俄罗斯在远东地区的军事实力。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以美国的军事实力为一百分的话,日本的军事实力能够达到五十分,我们是三十八分,台湾是二十五分,而俄罗斯在远东地区的军事实力是十五分。大家不要惊讶,这是对整个军事系统的综合评估,虽然有点让大家灰心,但这就是事实与实力的对比,战争只看实际的东西,而不是靠大家的愿望来取胜的……”
周国辉并没感到惊讶,这些东西他比颜靓还清楚,他也无数次的向上面反应过,如果这个时候爆发战争的话,大陆根本就没有统一台湾的能力。但是人单力薄,他写的十多份报告,交上去之后,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没了一点音训。而现在颜靓竟然有胆子捅穿这个漏子,周国辉也为她的胆识感到佩服,同时也有点自卑,一个女人都敢做,而这么多的大男人竟然故意在回避这个问题,还真是丢人啊。
这时候,屏幕上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张图表,颜靓继续在做说明。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我们与美国,日本,台湾的经济实力对比。我们还是以美国的一百分为标准。我们是六十五分,日本是三十分,台湾是十五分。这是以战略生产力,以及国家的战争潜力进行计算的,并不代表一个国家的生产力,如果按照生产力计算的话,日本将达到七十分,我们却要降低到五十五分。所以,我们在这方面一点优势都没有……”
这下,下面这些将军们一下就骚动了起来。关于经济方面的知识,恐怕这里出了主席外,就没人懂得了多少。但是每年都有一些国际机构对世界的主要国家与地区进行经济实力统计。去年,中国的国民总收入虽然只有美国的五分之一,但是所有的机构都表示,如果中国政府提高人民币的汇率,放宽物价,并且以国民购买能力计算的话,中国的实力至少将提高两倍,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实体。而现在颜靓给出的数据却差了这么多,看上去,中国超过了日本,但是条件是日本只有自己的资源进行战争,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中国海军连航母都没有,哪有办法去封锁日本呢?所以,真实的情况是,只要日本获得海外资源,其战争实力比中国还要高。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很不舒服。说实话,这一代的中国军人都享受到了改革开放的成果,连这里的将军也不例外,几乎所有人都有仇日与藐视日本的态度,而现在事实一摆在面前,当然没多少人能够接受了。
当大家的议论还没结束的时候,屏幕上的图表又变化了了。老赵干咳了两声后,大家马上安静了下来,又专心听颜靓继续解说下去。
“这里的是四方的科技实力对比,也许大家认为这个不重要,但是谁都知道科技与人才对国家的重要性,在战争中,这更是一股可以左右战争进程的力量。因为从开始实施‘863’计划以来,我们一直将科技发展放在了第一位,现在我国的大学生毕业数量已经是世界第一,拥有的大学也是世界上最多的,所以这点上,我们的差距并不是那么的明显。”颜靓的话给大家都打足了气,受了这么多的打击,终于能够找到一点优越感了,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颜靓解说道:“美国的科技实力算一百分,那么日本的就是七十五分,非常的高,而我们只有六十分,台湾是二十五分。这已经很不错了,因为按照我们的计算方法,欧洲只能达到八十分,俄罗斯是七十八分。当然,主要的计划指标是与军队有关,或者有巨大的潜力,能够影响到整个产业的那些科学技术。”
周国辉知道颜靓是在给大家打气,但是看来效果并不怎么好啊。作为战略研究的负责人,周国辉最了解的还是自己国家的实力,知彼就先要知己。而中国的情况并不那么乐观。虽然如同颜靓所说,我们现在每年毕业了最多的大学生,有世界上最多的大学,但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却让这些数字有很大的水分。中国的大学教育已经偏离了素质教育这条正确的路线,每年毕业的大学生中,至少有一半以上完全就是为了混个文凭,什么委培,公费,进修,成人,预科等等都让大学生的整体素质降低了好几个层次。用民间的话来说,八十年代毕业的大学生都是国家的骨干,都已经混上了高级领导阶层,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却只能找个好点的工作,新世纪的大学生,就只能谋求生活的能力了。这中间包含了多少的讽刺与辛酸!而且在科研方面,更是不堪入目,大学的教授是不少,但是大部分都积极的投身到了经济大潮之中,能够安心下来做学问的又有几个?研究生以上的科研人员也不少,但是其中多少是为了一张文凭,多少是为了能够找到更好的工作,而又有多少是为了混个虚名?没人去统计过,也不敢统计了,因为结果大家都知道,那样打击士气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好。而且就算是真正在做的科研,多数都是在走别人走过的路,是功利性的,追求实际效果型的,在最重要的基础科学研究方面的投入有多大?大概那些领导者是最清楚的吧,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的科研搞了这么多年,却没有取得多少突破性的进展的主要原因!要知道,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真正的中国科学家获得过诺贝尔奖!
当周国辉抬起头来的时候,颜靓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现在的神情也不好看,看来开始做的这次报告,让她很不舒服,毕竟,一个热爱着自己国家的人,当发现祖国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还有很多缺陷,而同胞们却有种盲目的自大之后,谁的心情都好不到什么地方去。用一句形容中国男足的话来说,真是恨其不争,怒其不幸啊!周国辉勉强的对颜靓笑了笑,他们两人由于经常需要合作,所以关系还比较好,而另外的人因为颜靓那种直爽,毫不给人留面子的性格与作风,都对在个铁娘子敬而远之。颜靓也尴尬的笑了下,就注视着老赵,等着下面更“精彩”的内容了。
“好了,大家听完颜将军的汇报,心里也应该有个底了吧?”赵宝强站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呆在原地,而是慢慢的走了起来,边走边说道:“大家恐怕都认为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怕了,是不是?现在看到这些,不知道各位军中的佼佼者有什么想法呢?如果这时候爆发战争,我看我们中间哪位去当指挥官都将输得一塌糊涂吧!不要说什么依靠人民的力量,也别给我提什么特种战争,你们当将军的,难道不知道战争打的就是综合国力吗?实力是第一,没有实力,就算你有再好的计谋,有再好的策略,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大家都有底了,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老赵这番话没给任何人面子,他的资格也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这里的将领,至少有一半是出自他的门下,所以他训起人来,没人敢于顶撞,连坐在主席位置上的何永兴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而另外几个平时在部队里大话夸夸,作风低下的将领已经把头埋了起来,根本就不敢去接老赵射来的目光。而老赵停下来的时候,正好站在了周国辉的后面,手扶在了周国辉的肩膀上,意思很明显,是要周国辉第一个起来发言了。
周国辉也是从老赵的部队出来的,而他能够在军队里混到现在的地位,出了自己能力突出外,老赵的全力提拔与支持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就连王一林都因此获益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老赵是刻意在培养周国辉,第一是看重了他的能力,第二就是希望自己早点退休,但是在退休之前一定要找一个自己放心的接班人,而周国辉就被他看中了。
周国辉不敢有所迟疑,而且他自己确实有很多话想说,见到老赵给自己机会,马上就站了起来,清理了下思路,说道:“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台湾政府马上宣布独立,我们也不能开启战端,因为现在与台湾打的话,那我们是自取其辱,肯定是只输不赢,所以还是不要打的好!”
周国辉的话刚一落音,下面如同滚油里掉进了一滴水一样,炸开了。所有人都自觉不自觉的议论了起来。周国辉很明白,如果开始那番言语是在似底下说的话,被那些对自己不满的人知道了,肯定是个攻讦的借口,但是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就算有人要指责他,有赵宝强在后面撑着,他就不怕什么了。
“大家都安静点,先听周上将说完!”赵宝强故意以军衔称呼周国辉,这无疑是警告另外的人,他们虽然年级比周国辉大,但是军衔却底了不少,在等级森严的军队中,低一级就会被压个半死,这也在表示支持周国辉。
看到老赵询问的眼神,周国辉自信的笑了笑,让赵宝强不要为自己开始的话担心,就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现在绝对不能让台海战争爆发,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战争爆发的时间,一面是让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另外就是有时间去削弱对方的力量,并且找准最好的时机。不打不说,要打的话,就要一战而胜,不给敌人任何的喘息机会!”
“哦,周上将,说具体点,你的意见很好!”何永兴也来了兴趣。而大家看到主席都表态了,更是没人敢在议论,都认真的听周国辉继续说下去。
“我的意见是,现在既然准备统一台湾,那么最主要的就是做好自身的准备,内因永远是最重要的方面。而在国内,从现在开始就要进行战争准备了,在工业生产方面,以战争需要的重工业为主,并且加快电子,通讯,计算机,化工,钢铁,特种金属都方面的投入,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累积的,因此必须马上开始进行战争准备。另外,在教育与科研方面,我们也不能放松,科研应该转向以军事需求为主,并且将那些能够尽快提高生产效率的研究放到首位,这样才能够在短时间内积聚起足够的战争力量!”周国辉也有点违心,知道这对国家的长远发展来说,并没有一点的好处,还有不少的坏处。他非常清楚前苏联瓦解的原因,如果长此下去,那无疑是杀鸡取卵。但是被眼前的实际情况所逼,却只有这么做了。
“主席,我有话想说!”坐在周国辉对面,会议桌后面一排一名中将站了起来,周国辉一看到他,就没再说下去,心里却在好笑,而是他来与自己唱对台了。而老赵与主席同意了那人的发言请求后,那名中将说道:“如果按照周将军说的这么做,那我们不是走上了前苏联的老路吗?到时候恐怕不要说解放台湾了,自己不先崩溃就是幸运的了!”
“罗将军,能不能让我说完后,你才发表意见呢?”周国辉并不生气。
那人叫罗开,与他一样,都是军方少壮派的代表,两人都出自老赵的门下,而且都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将军,只是从两人认识的那一天开始,周国辉就要领先一步,军衔与职位一直比罗开高上一级,这让罗开对周国辉很不服气。两人同时调到总参,罗开干了一年之后,就自己请求去地方军区,他是想在另外一个地方能够不受到周国辉的压制,更好的发挥他的才能,现在也干得不错,已经是沈阳军区的副司令员兼政委,也就是二把手了,好象明年就会晋升为上将。虽然两人一直在明争暗斗,这并不表示两人有什么矛盾。两人都是那种豪爽的性格,比就比,都从不做任何的小动作,现在两人私下关系还很不错,真成了不打不相似了,而感情也在两人的比斗中越来越好。
罗开有点不甘心的坐了下去,而周国辉也继续说道:“当然,这么做有很大的危险,要避免危险,就需要一个前提,就是我们必须要将战争控制在很短的时间内。当战争结束之后,我们需要全力发展经济,给国家一个恢复的机会。如果要准备长期战争的话,不要说我们不肯,恐怕现在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打一场持久战争。持久战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任何一个国家,包括美国都承受不起的,所以我们也不用有太多的担心!”
“恩,你的意见是不错。但是当美国与日本都参与进来之后,就算美国愿意在半路退出战争,我们也必然会与日本将战争拖下去,那时候,恐怕不是由你我就能决定战争的进程了!”老赵很快就找出了周国辉意见中的缺点,而且是很大的一个缺点。
周国辉并不担心,知道老赵是为自己好,帮他指出这个缺陷,周国辉并不感到丢脸。而他也有解决的办法,所以很有自信的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提到了第二点,就是要在这段时间内削弱对方的力量,如果我们能够让日本失去战争的力量,让日本人打不起这场战争,或者就算他们要打持久战,也会在很短时间内输掉这场战争的话,那这样的担心也没必要了!”
“那你想用什么办法来达到这个目的呢!?”何永兴的话说完,下面的人又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同时都注视着周国辉,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妙计。 关于一个国家怎么战胜实力比自己强大的敌人的方法上,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那场海湾战争结束之后,很多中国的军事专家就提出了各种不同的意见,而其中最有创意,也是最出名的就是“超限战”。
“超限战”的核心思想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来削弱对方的战争实力。将战争的地域与交战的人员模糊化。只要能够削弱对方战争实力的方法都可以使用,战争不再是发生在战场上的,也不再只有士兵参与。只要战争爆发,那么自己的国土,敌人的国土,甚至中立国的国土都是战场,敌人的士兵要打击消灭,敌人的国民也将受到战争的摧残。而战争的手段也不再只是弹药火力的投送,不再只是士兵在前线的撕杀。战争的手段可以是破坏对方的金融市场,打击对方的国民士气,搅乱对方的通讯系统等等。
“超限战”并没有得到检验的机会,因为有一个前提,就是交战双方的力量差距不能太大了,如果其中一方一触即溃,那么根本没有时间来进行反击,而在海湾战争之后,美国的敌人都是一些小国家,南斯拉夫也一炸就垮,阿富汗连轰炸的价值都没有,被那些用美国武器武装起来的反政府军就搞得差不多了,而海湾战争之后的伊拉克更是丢人,几万美国军队轻装下,就长驱直入,十多天就被解除了武装。
中国也没有受到过多大的威胁,而这个为中国这样的国家量身定作的“超限战”也就没有了施展的舞台。
而现在当战争的话题摆上桌面时,周国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超限战”。当王一林把“擎天”计划交到他手中之后,周国辉花了好几天时间认真的做了一份战略计划,而中心就是“超限战”,不同的是,他的“超限战”更全面,包括的时间段更多。不但在战争开始后会使用,在战争爆发之前,就要用到各种手段削弱对方的实力。
听到主席的询问,周国辉赶紧说道:“在我们全面进行国内战争准备的同时,必须要从经济,科技,情报,人才,士气等等方面削弱对方的实力。等我们完成准备的时候,如果能够让美国与日本的战争实力,至少是战争信心发生动摇,让他们认识到,介入我们这场内战将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后,我们就可以保证将战争的时间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这么做并不容易啊,要是被察觉到的话,地我们的国际影响也很不好,到时候,恐怕就得不尝失了!”何永兴是名职业的外交官,最先想到的就是外交影响。
“这个应该有办法解决,我们并不是要用什么特殊的办法去对付美国与日本,我们只需要在经济上做一些手脚,同时加大对外输出,努力争取到别的国家的支持,到时候,就算是有不好的影响也可以弥补,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秘密部队,这些问题并不用担心,最主要的是做,还是不做。要做,就必须要下定决心,不能半途而废!”周国辉的话只说了一半,还有很多并没有说出来,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这里的人太多了,很多涉及到机密的东西是不能说的。比如那几支秘密部队,就绝对不能说出来。
“好吧,周上将,你的意见很好,我们会仔细考虑的,但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一份详细的计划,什么时候能够做好呢?”何永兴看来已经接受了周国辉的计划,只是他还需要向七人常委征求意见,所以需要一份详细的计划说。
见到主席对自己的意见很感兴趣,周国辉当然非常高兴了,马上就拍胸脯做了保证,说道:“给我一周时间,另外我需要颜将军的帮助!”
“好吧,我就给你一周的时间,颜将军负责协助!”老赵为周国辉的表现很高兴,自己并没看错人。而颜靓点头接受了委任之后,老赵又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来说说军队改革的问题,不管怎么打,我们都需要做好准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不想到时候看袄的都是‘龟孙子’!”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严肃了,显然其中有些人是装出来的。老赵这句话直接触动到了军队的核心问题。军事改革,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对越战争结束后就一直在喊在提。美国在一百多天内,就把地区大国伊拉克打得体无完肤,取得了越南战争后的第一次大规模地区性战争的胜利,顺利结束海湾战争之后,更是给了中国军方高层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那些还在梦着打人民战争,打人海战争,打机械化战争的将军们终于明白现代化的战争是什么样子了。从此,中国军队的改革进入了高潮,并且一直都在推动着,努力着。但是效果呢,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提,因为这里面涉及到的政治利益,政治关系太多,太杂了,谁都不想去出动这个可以反噬的毒瘤。
军事改革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全军的利益,但是效果,没有官方的公布,但是下面的人都很清楚。一名54军,这个中国王牌军的上尉教导员在退役后写了一篇文章,发在了网上,当时就引起了全国关注军队动向的民众的激烈反应,而那名上尉最后也神秘失踪了,至今没有下落。
那篇文章的内容很多,这里只能简单的说一部分核心的内容。在武器装备方面,这支长期执行战备任务的王牌军,到新世纪开始的时候,用得最多的竟然是老式的59坦克,全军不要说是电子数字化,连机械化都只有50%不到。而当95式步枪现身八年之后,士兵们手中握的还是81-1式步枪。手榴弹也是那种老式的木柄手榴弹。而军装更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88式。装备的落后还很容易得到改进,因为生产陆军的装备对有强大基础的中国军事工业来说并没多大的困难,只要有钱就好办。最让人感到惊心的是,部队的训练也非常的糟糕。一个事例就说明了一切。那名上尉所在的营,一名新兵在进行单杠训练的时候,因为动作不熟练,从单杠上摔了下来,盆骨与右手骨折。这羊的训练事故在军队中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任何一名新兵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都要经过艰苦危险的训练,受点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但是因为这件事情,那名新兵所在的连,从连长到班长,都写了检讨,并且受到了处罚,而该连也停止了所有新兵的单杠训练,难道在军队训练中,还有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事情吗?反观美国军队,他们虽然害怕士兵阵亡,但是在训练中绝对是一丝不苟。美军每年因为训练而致死的士兵超过百人,这比他们在战场上付出的代价还要大。而美国军队能够在战争中付出那么小的伤亡代价,出了他们的装备先进,对手太弱之外,难道与严格的训练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因为那名上尉发表的文章中,涉及到了对某位前国家领导人毫不留情的批评与指责,所以这篇文章很快就被删除掉了。但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里面不但有这样让人惊心的事情,还有很多的笑话。最让人好笑,而让人悲哀的是,他们的部队在一次拉练中,竟然在两百公里的距离上就偏离了目的地二十公里,这还是在自己的国土上进行的拉练,如果到不熟悉的环境中也出现这样的情况,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笑话这么简单了!
而当赵宝强把这个问题提到了桌面上来的时候,没人不紧张,特别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军事改革我们提了,也做了这么多年,成果大家也应该看到了,现在应该是加深改革力度的时候了!”赵宝强的语气中没有一点的得意。以前因为这个问题涉及到了太多的厉害关系,甚至会因此引来一场政治动荡,所以他不想说,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让他不得不说,再不好好的来解决这个问题,恐怕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周国辉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冷漠,他也知道军队内部的这些事情。因为与王一林的关系,他比别的将领更加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以及隐藏着的问题有多严重,而现在见到老赵主动向这个毒瘤开刀,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如果老赵因为要解决这个问题而搞得军政大乱的话,那以后的什么统一大计就别提了,但是不解决的话,恐怕到时候送上前线的部队都会成炮灰。两难下,只能取其轻者,周国辉也只能祝福老赵能够成功的完成这次苦难的外科“手术”,更是下定决心在必要的时候,将会利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帮助老赵完成改革计划,而现在,他还不想淌入这个浑浊,而又布满旋涡的激流中去。
“在这,我要宣布一些人事上的安排与变动!”老赵看了主席一下,看来这也是主席的意思,如果没有主席的支持,光凭老赵的力量,是难以完成这个任务的。而得到了主席的同意后,老赵继续说了下去:“首先,总参将成立一个深化改革委员会,将全面负责军事改革方面的事情,从人士安排到具体改革计划的制订都由委员会负责。我将担任第一任委员会的主席。而委员会成员的组成,将由七名总参部的少将以上级别的军官,以及由七个地方军区分别推荐的七名少将以上级别的军官组成。这样,我既可以直接了解到各大军区的改革进度,也可以实行军事民主化,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老赵的安排,当然没有人有意见,就算有意见,也没人敢说出来。周国辉也见识到了老赵的手段,这是给那些心里有鬼的军官套上了一个头套,还是个温柔的头套。按照老赵的安排,看起来每个军区都有代表参加委员会,也都有发言权。但是十五个人中,总参就占了八个,即使表决的话,那些地方军区的人也无法取得多数,也就是说,老赵可以通过加强这个委员会的权利,来达到控制地方军区人事安排,并最终由中央军委控制地方军区,把很多本应该是地方军区的权利夺过来的目的,这无疑是给那些地方军区的“土皇帝”来了招釜底抽薪,恐怕这时候有的人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吧!
“既然大家没有问题,那进行下面的议题吧!……”老赵满意的开始了下面的话题。
这时候,周国辉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了,后面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也就是给那些地方军区的军官一点好处,打了别人一巴掌,怎么也要抚慰两下了,不然就算是老赵这个军方元老也肯定吃不开。
周国辉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答应在一周内制订好一个完整的战略计划,那是他的强项,而且他已经事先进行了很多相关的研究,现在只需要将以前一些零散的细节计划拼凑起来就够了,一周的时间肯定够用,还很轻松。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老赵扔出的“全面军事改革”这个“重磅炸弹”所带来的破坏性有多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不将旧有的,落后的那些破除掉,就无法建立起新的体系,即使危险,也绝对要做。
首先是政治平衡将会被打破,但是这并没有多少好担心的,主席已经站在了老赵这边,而只要自己去说,总理王一林肯定也会支持老着。有了这两个权力最大的人的支持,老赵受到的阻力就要小得多了。想到这,周国辉明显感觉到其中好象什么地方有问题,但是一时却抓不住,想了一会还没结果后,周国辉也放弃了努力。只要主席与总理表态,中央七人常委组的问题应该不大,到时候,这场从上到下的改革,就应该容易得多了。
另外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就是对军队的影响。现在战争的日程安排已经提了出来,如果按照“擎天”计划所说的,那么两年,已经是最长的期限了,两年之后,战争就将无法避免。而老赵能够在两年之内完成军事改革吗?能够在两年之内,破除旧有的体制,再建立起一套更完整的军事体制吗?因为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所以连周国辉都感觉到没有一点把握。老赵成功的话,那什么都好说,如果失败了,那带来的影响有多严重,周国辉非常的清楚,恐怕到时候,前面所做的一切准备,都将因为军事改革的失败而失去一切意义。
最让周国辉担心的还是军事改革中所暴露出来的种种问题对民心士气的打击将带来什么后果。官场腐败,百姓还可以理解,但是军队都变得腐败了,如果这一切公布了出来,天下人要怎么想?他们还会对国家,对政府,对党充满信心吗?这个麻烦,如果政府解决得好,也许没有什么负作用,说不定还能带来一定的好处,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到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周国辉还在出神发呆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一拍,立即惊醒了过来。这才看到会议室内的人正在三三两两的向外走去,回过头来,正好看到颜靓微笑着盯着自己。
“怎么了?会议结束了?”周国辉很惊讶,自己开始也是太大意了,竟然连会议结束都没察觉到。同时也看到董震华正尴尬的站在旁边,看来他还没来得及提醒自己,就让颜靓“偷袭”了自己吧!
“你小子现在可真不简单啊,这么重要的会议上竟然敢开小差,这个事情传出去了,那可不得了!”颜靓与周国辉的关系不错,也只有她才会与周国辉开这样的玩笑,接着说道,“我们一起走,顺便商量点事情!”
“大姐,我可是老实的在听老赵的报告呢,这没什么问题吧!”周国辉一回过神来,也不是吃素的了,接着笑着说道,“我们也不用这么急着去准备计划吧,今天我也很累了,明天开始怎么样?”
“谁要说你那个什么计划的事情,我是想谈点另外的事情!”颜靓说着,已经把周国辉拉了起来,就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边走还边说道,“你对老赵提出的进行军事改革,有什么看法?”
见颜靓不是说关于黄龙飞的事情,周国辉松了口气,自从上次带她见过黄龙飞一面后,这个铁娘子好象也动了凡心,对黄龙飞的感觉很不错,已经好几次在自己面前说起黄龙飞了。而周国辉是绝对不想当这个媒人的,暂不说什么配不配的问题,如果两人被他撮合后出了什么感情问题,那这个责任就大了。
“哎!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吓我一跳!”周国辉拍了拍胸口就跟了上去,一边还说道,“其实老赵的改革计划很不错,只是……”
见到两位首长并肩走了出去,董震华马上收拾好会议记录,跟在了他们身后三米的地方,这是一个标准距离,既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可以随时上去接收命令。而这时候董震华还在为自己开始没能及时报信而有点忐忑不安,而想到周国辉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才安心下来。 王一林一进办公室,就用力的关上了门。外面几为秘书都被巨大的关门声吓了一跳,他们可很少见过总理有这么大火的时候,几个秘书都小心的盯着办公室的大门,没人敢进去问总理为什么发火,这个枪口还是不闯的好。过了两分钟,才看到总理的贴身秘书,汪明筌走了进来,都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他跟着总理去参加了一次会议后,总理回来就发火,他肯定知道原因了。而汪明筌笑着对几个小秘书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去打扰总理,自己就回到了那间单独的秘书办公室,开始整理起会议记录。汪明筌跟在王一林身边已经快五年了,他非常了解这个年轻总理的脾气,他的火是发不了多久的,过一下自己就会好,根本就不用人去劝,劝也没用。
王一林脱掉外面的大衣,再把暖气关小了点,发火引起的浑身燥热,他也有点受不了。
当王一林坐到办公桌后面的真皮沙发上,端起从来就不会冷的茶杯时,心情才稍微平静了点。这时候他也为自己发火的事情感到好笑了。二十多年来,自己从一名普通的底层政府职员升到了现在的位置,中间没少吃过苦,也没少受过冤枉,什么都忍了过来。而且也只有忍,要在官场上混,就必须要学会忍,好久都没有发过火了,甚至已经淡忘了发火的滋味。想不到的是,现在当上了总理,在政府里面已经没有比他更大的官了,竟然还会发火,而且是很大的火,看来自己也有点混头了,正是官越大,火气越大啊。
一冷静下来,王一林的脑袋又开始高速运转了起来。今天发火的原因也不能怪他,如果不是一些人做得太过分,这个公认好脾气的总理是绝对不会发火的,而能够让他冒这么大火的事情,就更不简单了。
周国辉在两天前就通知了王一林关于老赵提出的军事改革计划,意思很明确也很简单,要王一林在中央常委会议上帮老赵一把。其实周国辉不告诉王一林,他也会帮老赵说话的,从私人感情上来说,老赵给了他不小的帮助,从国家利益上来说,老赵的改革计划完全是为国家在着想,于公于私,他都会尽全力支持老赵的计划。
在去参加会议之前,王一林就考虑到要让老赵的计划成功实现,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在政治觉悟方面,王一林比周国辉要强得多,看到这个计划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难度太大,但是成功之后的好处也很大,非常值得努力。
同时,王一林也明白要实现老赵的军事改革计划,最大的困难是在中央,而不是地方。整个计划是从上至下的进行,如果连中央都摆不平的话,要推广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在中央错综复杂的关系中,要让这个计划不伤害到某些人的利益,而顺利通过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永兴主席是行政出身,与王一林是同一支脉,而且何永兴当上国家元首的时候只有五十三岁,在中国政界来说,他的年龄确实是小了点,很多资格更老的人当然会不服气,如果不是老赵主持的军方全力支持,恐怕何永兴根本就上不了台。王一林虽然不知道何永兴是用什么办法获得了老赵的支持,也没兴趣知道这些,但是现在问题摆在了面前,他是必须与何永兴站在同一阵营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次的会议上,出了由何永兴一手提拔起来的常务副总理闻海涛表示支持老赵的改革计划外,“老好人”人大委员长耿闽态度含糊,他不想得罪任何一方,所以如同以往一样,站在了中立位置上,而另外的三个常委,国家副主席孟汉清,政协主席李谰,国防部长史冷星都表示了反对意见。这让老赵的改革计划搁浅了下来,最后双放争执不下,只好改到下次中央扩大会议上再进行讨论。
孟汉清与李谰的反对王一林早可考虑到了,但是史冷星竟然也投了反对票,这让王一林有点惊讶。这让他更加认识到在政治斗争中,党派的争斗会带来多大的危害。
李谰与孟汉清是由上一任国家元首亲自安排在中央的代言人,本来应该由李谰接任国家元首,但是半路杀出个何永兴,而且还得到了军方的全力支持,这让李谰的元首梦化做了泡影。而史冷星进入七人常委组就完全是政治妥协了,上任国家元首在明白无法阻止何永兴上台之后,就退后一步,把史冷星安排进了中央常委,作为对何永行的牵制,现在也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何永行在担任国家元首两年之后,仍然没有搞出多大的政绩来,这里就起了很大的阻碍作用。
这事情本来在常委就可以得到解决,而现在这么一耽搁下来,交到常委扩大会议上去解决,那变数就更多了。
王一林冷静下来之后,就不再考虑老赵计划没被通过的原因,而开始做起了手里的工作。他这个总理可以说是全国最忙碌的人,也难怪从朱老开始,就没有哪个连续担任过两界总理,每天超过十六个小时的工作量,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消受不起。当总理,完全就是在用生命为国家做贡献!王一林也切身的体会到,开国总理周恩来为什么会被“累死”在了岗位上!
王一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做完手中的事情,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汪正站在办公桌的旁边,而他手中正端着一杯热差,见到总理放下了手中批示的文件,赶紧把茶放在了办公作上,总理的手边,说道:“总理,喝杯茶,先休息下吧!”
“恩,大家都下班了吧?”王一林看到外面已经快要黑下来的天空,关心的说道,“没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晚上再来接我!”
“呵呵,总理,你每次都是这么客气。我先去让厨师准备两个菜,等下好了再来叫你!”汪明筌就知道总理会这么说,看来他已经习惯了,两人之间看起来根本就不想上下级,而是朋友一样,因为他们的年龄差距也不大,就十来岁。而汪明筌刚转身要离开办公室,又停了下来,补充了一句:“对了,外面有两个上访者,要不要我叫人先送他们回去,让他们明天再来?”
“哦?这么晚了还有人上访?”王一林也有点奇怪了,因为上访办被他安排到了与自己办公室的同一栋大楼内,所以平常经常看到上访的老百姓,他自己还亲自接见过几次上访者,但是这种到政府部门都下班了还不离开的上访者还真是很少见,所以王一林也来了好奇心,说道:“反正我现在也要休息一会,你去把他们两个带来,顺便让厨师多做两个人的饭,再帮他们去安排好晚上的住处!”
汪明筌点点头就马上出去了,他从第一天当当时还是经济发展计划部部长的王一林的秘书开始,就知道他是个热心肠的人,更是那种路见不平就会拔刀相助的人,如果在古代,总理这样的人,肯定是侠客吧!
当王一林端着小汪给他沏好的那杯热茶做到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时,值班秘书已经把那两个上访者带了进来。一男一女,男的大概有五十岁左右,女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头发都已经全白了,而看他们两人简单朴素的穿着,脸上深深的皱纹,黝黑的皮肤,以及长满老茧,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农民,而且还是南方人。
“这是……这是总理啊!”那个中年男人看到王一林之后,就变得有点局促起来,对着带他们进来的秘书说道,“通知,你是不是带错了路,我们不是来找总理的!”
“没有啊,就是总理要见你们,快过去吧!”那个小秘书也热情的把他们“请”了进来。
“呵呵,你们是来上访的吧?由我来受理你们的上访请求吧,来,不用害怕,我也是人,而且是个很普通的人,呵呵,可没长什么三头六臂,都坐吧!”王一林热情的迎了上去,把那两个还有点紧张的男女拉到了沙发上,让他们都坐下后,才对送他们进来的那个秘书说道,“小张,去拿点点心来,顺便再泡两杯热茶。”
小张点点头,笑嘻嘻的离开了房间,总理开始那样哪像是国家总理啊,完全一热情的店小二,看来随和很了,也容易被人误解。
很快,小张就端了一盘糕点进来,再给那两个上访者泡好了茶,就自觉的离开了总理办公室。
“你们先吃点东西,喝点热水,暖暖身体吧!”王一林并没有急着问他们的上访原因,而是热情的把茶杯递到了他们的手中,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温暖到了两人的心里,更让两人有点不安起来,样子更加紧张了。而王一林显然感觉到了,马上插开话题,说道:“你们都是从南方来的吧,现在北京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有没有多带点衣服?住的地方还好吧?”
两人的眼里已经滚动着泪花。看他们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准好冬天穿的衣服,手已经被冻得发紫,嘴唇更是变成了乌黑色。他们两人这次上访也吃了不少苦头,到了北京之后,已经是身无分文,白天两人就在上访办外面等着,但是排了好几天的队,都没有能够见到负责的官员,因为没钱,这有晚上出去讨点饭吃,然后找公园或者车站的候车室落脚,还要经常受到那些管理人员的驱赶。本来今天两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如果再没有人接待的话,就要在政府办公大楼外面来场真人车祸表演,以结束这痛苦的折磨。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里面的工作人员也都纷纷下班回家,两人正感到绝望的时候,竟然被人叫了进去,而进来后发觉是总理亲自接待他们,而总理又这么的和蔼热情,怎么能让他们不感动呢?
“总理,我……我们……”那个中年男人先是斯文的吃了几块点心,然后也管不了那么多,就一口个的吃了起来,看来他是饿慌了,当他吃完最后一块后,刚一说话,就被哽住了。
“不要急,先喝口水,有什么事情慢慢说!”王一林赶紧把茶杯递给他,看到这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饿成这样子,王一林心里也感到一阵酸楚,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也许一辈子都难得吃到他们平常吃的这些糕点吧。而为了上访,竟然能够穿着单衣忍受寒冷的天气,那他们受的冤屈肯定不小了。
那中年男人喝了两口水,理顺气之后,才说道:“总理,我们是广东梧州人,我叫全金发,她是我姐姐全桂花。我们本来是不想来上访的,知道这是给国家添麻烦,我们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但是……,哎!”虽然总理热情的举动已经让他不再感到局促与紧张,但是一说到上访的事情,他的情绪马上就失去了控制,手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捂着脸,抽泣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见到全桂花也在旁边小声的哭泣着,双手不时的抹掉脸上的泪水,他们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王一林就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去办公桌上拿过了记事本,同时拿够一袋抽纸,梯给了他们两,很关心的说道:“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我怎么帮你们解决呢?”
“总理……”全金发听到总理肯为他们做主,也好了许多,拍了拍他的姐姐,等全桂花停止哭泣后,才说道,“总理,我们本来是……”
王一林一边听,一边迅速的把他们的话记录了下来,以前他也当过秘书,懂得速记法,虽然很久没有用过了,但是熟悉了一下之后,就已经能够跟上全金发的说话速度了。而他也逐渐知道全金发他们为什么会忍受这么多的折磨,仍然要坚持上访。
他们两人都是梧州当地很普通的农民,甚或虽然说不上富裕,但是也并不贫困,一家人过得还算幸福。但是两年前,一家外国企业到他们县上来投资之后,县长就在他们乡上划出了一块农田,准备作合作方,以出地加入到新开办的工厂中去。工厂很快就办起来了,当时他们谁也不知道那家工厂是做什么的,农民都少见识。但是头一年,当地的村民都因为能够到工厂中打点零工,年轻人也能够进去当工人,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但是一年后,村子里的很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得了各中怪病就死了。等到事情扩大之后,省里来了专门的负责人调查这家工厂,才发现这家制药厂生产的全是禁止在国内生产的某些药物。这些药物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附带品都是高毒性的,而全金发他们村的人就是因此染病而亡。全金发的儿子以及两个外甥女都是因此而死。后来全金发与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姐姐全桂花搬到了邻村,等待上面的处理结果。但是这事情就这么搁了下去。省里从派人来调查之后,就再没了下文,工厂照样在生产,而全金发他们没有得到一分的补偿。经过一年的等待,全金发姐弟两的所有积蓄都花光了,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被迫上访,寻求中央政府的帮助。
“放心吧,这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好!”王一林了解了情况之后,也放下心来,这样的上访者几乎每天都有好几个,而且类似的事情在全国几乎都有,王一林没办法解决所有的弊病,但是这样的个别人,他还是有能力帮助的。而王一林也拿着记事本走到了办公桌边,放好记事本之后,就把小汪叫了进来。
“小汪,你先带他们两个去吃饭,然后把他们安排到招待所居住吧,这件事情也帮我去调查清楚!”王一林把那个记事本交给小汪之后,又走到了全金发姐弟面前,握着全金发的手说道:“我已经给你们安排了住处,在事情解决之前,你们就安心的住下吧,我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
“总理,我们……我们……”全金发已经感动得快要哭出声来了,没等王一林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总理,我们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就让我们给你磕几个头吧!”
“快起来,快起来!”王一林被他们两人这一下搞得有点手忙脚乱了,当上总理这几年,还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赶紧一把把全金发扶了起来,小汪也过来扶起了全桂花。王一林帮全金发拉伸了衣服后,才说道:“你们的事也是我的事,我当总理的不管,哪谁去管,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你们这么做,就是折杀我了!”
全金发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一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还想说什么,而小痒一见到这么缠下去可要耽搁总理工作了,赶紧拉着他们两人出了总理办公室。
王一林叹了口气,坐到了椅子上,又开始迅速的处理起手头那些几乎没完没了的公务。虽然全金发的事情让自己有点悲愤,但是当这样的事情见多了之后,也就变得麻木了起来,也能够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 第二天一早,王一林又坐在了办公室里,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回家,一晚都在办公室里工作,只是在最疲惫的时候,去隔壁的单人床上睡了四个小时。当王一林吃完早点,喝完值班秘书帮他泡的第一杯咖啡时,汪明筌拿这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总理,这是你昨天叫我去查的东西,你先看看吧!”汪明筌说着,已经把手里的那份文件放在了王一林的办公桌上,脸色有点愤怒,却夹着一点高兴。
“哦!你先去把部长会议安排一下,我马上就过去!”王一林说着,就拿起那份文件翻了起来。汪明筌转身还没走出办公室,就听到总理在叫他了:“小汪,去把今天的部长会议取消了,马上给帮我备车!”
汪明筌笑着点了点头,就迅速的离开了总理办公室,总理的反应他早就预料到了,车也帮总理准备好了,只是想不到,总理竟然为了这件事情,连部长级会议都给取消掉了。
王一林拿着手里那份文件,稍微犹豫了一下,又把它放在了办公桌上,最后当他穿好衣服之后,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份文件,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把它锁进了保险柜里,这才动身走了出去,而小汪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政府办公大楼外,两名从中南海调来的保镖正站在那辆红旗防弹轿车边,见到王一林出来,一名已经迅速的过来在前面挡住了王一林大半个身影,另外一个迅速的打开后车门之后,就跑到驾驶员一边,打开门,钻了进去。王一林上车之后,红旗迅速的发动,开出了政府大院。
“总理,今天的部长会议上还有很多重要事情要讨论,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大好吧?”汪明筌虽然知道无法改变总理的决定,但是他的职责就是随时提醒总理,他没办法不说。
“恩,但是……”王一林才喝了杯咖啡,这时候劲才上来,顿了一下,说道,“好吧,你通知下闻海涛,让他去帮我主持会议,顺便让小张去做会议记录!”
汪明筌点了点头,马上就用车内加密电话去通知闻海涛。总理的这个安排并不错,而且看总理的样子,他也知道轻重缓急。
“阿志,去史冷星家,他这几天应该是请了病假的吧!”王一林给前面的司机兼保镖的刘志说完后,就拉上了隔窗。
“总理,我们这么找上门去,是不是太冲动了点?”汪明筌小心的问道,总理这么匆忙,难道就不怕上门碰个冷脸?
“这就叫趁热打铁,昨天下午的会议你也看到了,如果不能拉一个常委过来,老赵的改革计划就不能通过,如果交到常委扩大会议上去,那变数更多。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快点去,争取让史冷星支持我们,到时候就不用在常委扩大会议上进行表决了,史冷星是无法拒绝我们这个要求的,是不是?”王一林说着,自己就先笑了起来,有了汪明筌搞到的那份材料,恐怕史冷星自己都会找上门来,要求与王一林合作了吧。如果他不合作,把这份材料交到纪委去,或者直接交给主席去处理,史冷星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到时候,他最少都要保持中立,如果史冷星稍微聪明点,就不会那么做。
想到这,王一林心里也是一酸,这完全就是一件政治交易,现在他是抓住了史冷星的狐狸尾巴,史冷星是不可能逃避的,但是那两个上访者,那些平白失去亲人,无辜死亡的百姓的利益就无法得到保证了。这就是政治,在一团肮脏的泥坑里打滚,虽然都会被抹上污泥,就只能选择较少的一面了。而这次就是一次典型的政治交易,用小损失去换取大利益,不管怎么说,军事改革要比一个村的农民重要得多,即使不情愿,却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汪明筌再也没有说什么,他是总理的贴身秘书,总理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甚至连总理几天洗一次澡,穿的什么内衣他都非常清楚。所以,他能理解总理的做法,能够当上总理贴身秘书,如果连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的话,那还真是闹大笑话了。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城西的专门为部长级官员安排的住宅大院外,看门的警卫一看到是总理的专车,只简单的检查了下保镖递出去的政见后,就放行了。
“阿志,你们在外面等着吧,小汪跟我进去!”王一林看了看这栋普通的小楼房,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再理好了思绪,才带着汪明筌推开花园的小门,走了进去。
花园的左边有一个狗棚,里面爬着的那只大牧羊犬看到陌生人进来,“汪汪”的叫了两声就要扑上来,却被套在脖子上,连这旁边一个木桩上的链条给拉住了。而王一林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没走进楼房,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小德,不要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是史冷星的小侄子,却一下想不起他的名字来。史冷星并没有子女,所以他的几个侄子侄女就被他当做儿女一样看。那人也看到了了王一林,一楞马上笑着说道:“王叔叔你怎么有空来啊?我去叫伯父出来!”以前王一林当部长的时候,也在这里住了两三年,他当时的住宅就在史冷星家的旁边,所以这些晚辈都认识他。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了,老史身体不好,可不要乱走动!”王一林说着,已经拉住那年轻人,笑着向里面走去。他心里也在笑,不过是在冷笑,这史冷星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请了病假,肯定是因为昨天会议的原因,躲在家里与那几个死党商量怎么应付老赵的军事改革计划吧。
那年轻人把王一林他们领到一楼的客厅里,就安排他们坐了下来,给他们两人倒好茶之后,说道:“王叔叔,你在这坐下,我上去叫伯父下来!”
看到那年轻人迅速的向楼上跑去,王一林就敢肯定上面还有客人了,史冷星肯定吩咐不见任何人的,但是总理来了当然例外,从行政关系上来说,王一林可是他的上级呢。
王一林泯了一口茶水后,就放下茶杯,给汪明筌小声的说道:“准备好速记,等下就要考你的记忆力了!”
汪明筌笑了笑,手已经伸到了裤子的荷包里面,他是随身带着自己专门搞出来的速记电脑,这是他自己设计的,可以隐蔽的记性速记,每分钟至少能够记录三百个字,这已经与说话的速度差不多了。
不一会,史冷星就穿着件睡衣走了下来,显然他是做过准备的,但是有一点疏漏却被他忽略了,他的领袖发型梳的很顺,这哪像才从床上起来的样子呢!
“王总理,今天不是有部长会议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呢?”史冷星表现得不冷不热,完全一副官场交往的模样。
王一林心里也阵冷笑,你还不是找借口不去参加,竟然还责怪起我来了。但是嘴上却说道:“听说史部长生病了,你可是国家栋梁,我这个做上级的当然应该来看望你了!”
汪明筌站在旁边一脸平和的样子,心里却差点笑翻天了,总理那张嘴还是那么厉害,这明捧暗摔的一下,不但把史冷星给狠狠的刷了一下,还把自己给捧上去了,真不知道史冷星现在心里怎么在想。
“小小的一点风寒,也让总理操心了,总理可真是日理万机啊。”史冷星说着,就走到沙发边,继续冷冷的问道,“不知道总理登门造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王一林并没坐下去,一脸严肃的说道:“史部长,我本来想跟你谈谈关于梧州的事情,现在看来史部长身体不好,那就不用谈了!”
史冷星本来准备坐下去的,一下就楞在了半空中,看到王一林准备要告辞,赶紧说道:“梧州的事情?我们上去谈吧!”
史冷星说着,已经先向楼上走去,而王一林对汪明筌笑了笑,赶紧跟了上去。
“坐吧,小明,去把上次你哥送回来的碧峰给王叔叔泡一杯来!”史冷星现在的态度要表现得热情得多了,等他侄子出去之后,才对已经坐在书桌对面的王一林说道:“梧州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劳烦总理亲自过问!”
“呵呵,看史部长很紧张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地一个驻军干部与地方官员勾结做了些扰民的小事,本来我打算将这件事情交给纪委去处理的,但是想到关系到军队的事情,所以来问下史部长的意见了。”王一林说着,就在身上摸了几下,表情变得很失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竟然忘记把那份调查文件带来了,小汪,你带了吗?”
汪明筌摇了摇头,并没说话,心里对总理更是佩服了,总理玩起政治手腕来,还真有一手。他搞来的那份材料,只是一份调查报告,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实际法律效应,也起不到证据的作用,而现在总理这么一说,好象他们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一样,而这话是总理亲口说出来的,总理办事一向谨慎,恐怕史冷星不信也得信了。
“哦,有很严重吗?我大侄子史耿彪正好在广州军区,我能够帮上什么忙吗?”史冷星知道王一林是上门找茬的,但是现在事情没挑明,他也不知道史耿彪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事情,只有试探着问了一下。
“史耿彪是你侄子?那可糟了,大水冲了龙王庙啊!”王一林现在的表情是又惊讶,又得意,看得史冷星真是“冷心”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总理也不用在我面前绕圈子吧!”史冷星已经坐不主了,王一林的表情好象事态很严重的。
“这……我也不瞒史部长了,我也才知道,梧州发生了一起官军勾结欺压当地百姓的事情,而老赵已经派人去查这件事情了,但是听当地百姓的反应,整件事情的性质很糟糕啊,想不到史耿彪竟然是史部长的亲人,这下就麻烦了!”王一林好象很为难的样子,其实是明着在威胁史冷星了。
“怎么能够这样!”史冷星一下按耐不住,差点就要咆哮起来,发觉自己失态之后,才说道:“怎么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这也与我们国防部有关吧,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哦,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你也知道,老赵做什么事情是不需要我去批准的,听说他们昨天下午就派人过去调查了。”王一林淡淡的说道,看到史冷星的表情变化,知道火候已经够了,又说道:“而且现在老赵要搞军事改革,如果不能抓个典型的话,还真不好办,是不是?”
“好吧,王总理,你们有什么条件,我们明人也不说暗话,大家挑明了说吧!”史冷星已经坐不住了,史耿彪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侄子,并且一直在重点培养他,让他三十岁出头就当上了大校,但是他这么做的效果看来并不好啊。
“这不是我要怎么办,你也知道,这是老赵派人去处理的,你认为我有能力干预老赵要做的事情吗?”王一林看着史冷星焦急的样子,看来要打击一个人,也是件困难的事情。而王一林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从编制上来说,国防部是国务院下属的一个机构,但是因为特殊的政治体制,国防部也是最有独立性的一个部门,现在王一林这个总理也不能过多的干预国防部的事情,而只是提供资金上的支持,因为有军方在后面撑腰,王一林还不敢以资金为手段来控制国防部,这才造成了现在史冷星虽然是王一林的下属,但是权利却一点都不小,王一林根本就管不住他。其实世界上的国家大都如此,连美国也不例外。
“好吧,那还要总理给我指点迷津了,要怎么做才能让老赵不追查下去呢?”由于王一林的表演工夫到家,史冷星并没看出其中的蹊跷来,也许史冷星也是关心则乱,没有发觉其中的问题吧。
“那我就班门弄斧了!”王一林先是客气了一下,“办法”他早就想到了,也就说了出来,“你也知道,现在老赵一心就想搞军事改革,他正愁没有现行例子,所以很想找到证据来证明他提出的改革是必须要执行的,所以,只要我们让他满足之后,我想老赵是不会去找晚辈的麻烦了,是不是?”
“我明白了,王总理啊,你就明着说吧!”史冷星的话让王一林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被史冷星看穿了呢,而史冷星并没发觉王一林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如果老赵肯放过史耿彪,我可以支持他的改革计划,这样对大家都好!”
史冷星说完,王一林就松了口气,这下就好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而王一林也没忘记做点掩饰工作,说道:“那这样就最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史部长最好还是把史耿彪给调回来,你也知道,年轻人如果在外面没有人管束的话,是很容易学坏的!”
“这个我知道,不用总理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给总理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史冷星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远送了!”
“那我们就告辞了,明天开常委会的时候,史部长的病会痊愈了吧?”得到史冷星的答应之后,王一林就带着汪明筌离开了。
现在史冷星要急着去通知他侄子先躲起来,等事情平息了再回家,而王一林更是要急着去通知老赵,有老赵对好口词,不然让史冷星察觉真实原因后就不好办了,另外还要去找何永兴,准备招开新的常委会议,史耿彪的事情是王一林的幌子,一戳就穿,所以必须要尽快召开常委会议,越早通过老赵的军事改革计划就越好,毕竟夜长梦多。 “老赵啊,你就放心吧,你都满意了,我当然会处理好了,放心,没问题的!”王一林放下电话,满意的笑了起来,现在他是无事一身轻啊。
王一林去“拜访”史冷星之后,就把史冷星打算合作的消息告诉了何永兴,同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赵,让老赵做点样子出来,如果史冷星询问的话,就装糊涂,摆资格,反正混过这几天之后,就没必要保密了。
而在第二天,何永兴与老赵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因为史冷星改变真影,投了弃权票,孟汗清与李谰在发觉无法阻止军事改革计划之后,理智的也投了齐全票。而“老好人”耿闽见何永兴这边占了优势,如同以往一样,马上倒了过来,投了赞成票。最后军事改革计划以四票赞成,三票弃权,最后得到多数而通过,从此,正式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军事改革行动,这也是解放军走上高速发展轨道的开始。
同时,王一林的地位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他在何永兴与老着眼中的地位变得更重要了。两人本来都已经准备好在常委扩大会议上努力让军事改革计划得到通过,但是扩大会议将增加好几十个预备常委,这就充满了更多变数,要得到多数人的支持,就必须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对这个计划并没有多少好处,甚至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而现在王一林成功的避免了将计划叫到扩大会议上去表决之后,老赵的计划已经用最小的代价换得了支持。而这件事情,也给王一林今后的政治生涯赚到了一份分量充足的本钱,而老赵领导的军方已经暗地里将王一林列为了国家元首的接班人,而能够得到军方的支持,不但对王一林的政治前景有很大的好处,连周国辉都沾了不少光。
而老赵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就没心情去理那些地方的小事情了,开始他就是告诉王一林,让他妥善的处理好地方上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得罪史冷星,打了别人一巴掌,怎么也要安抚一下。其实老赵不说,王一林都知道应该怎么办,现在史冷星被他们摆了一道,当然要给别人一个台阶下,所以史耿彪是绝对不能动了,不然的话让史冷星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真要是闹了起来,造成的影响就不好,还别说有多大的破坏力了。
“小汪,你进来下!”王一林关闭呼叫器后,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白中华,这是专门为国家领导人特制的,焦油与烟碱的含量很低,但是抽起来味道却很过瘾,肯定成本不低了。
“总理,你有什么事情?”汪明筌也知道现在总理打了个大胜仗,心情不错,所以也很高兴,连走路的样子都有点连蹦带跳了。
“全金发姐弟两你安排好没有?”看到汪明筌点头,王一林也稍微放心了点,继续说道,“你先把他们安顿好,稳住他们的情绪吧,这事情要拖一段时间才能解决了!”
王一林很内疚,虽然全金发他们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了,但是王一林就是从底层干部一层层的干上来的,他非常了解这些底层农民的生活有多艰苦,整天在田地里劳作,为的不个是一日三餐寻个温饱。而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他们的自救能力也是最弱的,而不管在什么时代,这些社会最底层的百姓总是第一个牺牲的对象。因为关系到中央的政治斗争,王一林被迫放弃了为全金发讨公道的想法,但这只是暂时的放弃,等这段时间一过,王一林肯定要给那些地方官员好看的。全金发他们也算是比较幸运的了,有王一林的照顾,他们在北京现在已经是衣食无忧,而且还过得很舒服,这也是王一林现在能够为他们做到的唯一的事情。
“总理,我看这事情可以快点解决,你先看看这个吧!”汪明筌说着,已经把拿在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了王一林。
王一林拿过来迅速的看了一遍之后,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看了。
史冷星在知道王一林摆了他一道之后,好象认为现在没人会得罪他,所以更加是变本加厉,将他侄子史耿彪直接调到了北京军区,而且将他列入了新的晋升名单中,史耿彪如果再晋升的话,就成少将了,三十岁的少将,已经平了周国辉当年的记录了。
王一林气的是史冷星还真会打蛇随棍上,知道他现在已经没了麻烦,更是要弥补点损失。而王一林想了想,对汪明筌说道:“这也好,史冷星把人调了回来,虽然看上去是占了个便宜,但是也有利与我们处理好下面的事情,而且他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等老赵的改革计划走上正轨,他到时候恐怕后悔都来不及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汪明筌继续询问到。
当了这么多年的总理贴身秘书,也是不挂牌的行政助手,他对政府的事情已经非常了解,而眼前这事看上去简单,只是个地级市的问题,但是并不好处理,如果以行政手段的话,当然可以对付那些犯罪官员,但是造成的影响就不好了。所以怎么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王一林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如果处理不好百姓的事情,即使控制住了媒体,也无法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把资料叫个纪委,先让纪委的人去查,另外的事情我想办法处理!”
汪明筌点了点头,把手中剩下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说道:“这里都是最近需要你批准的文件,有时间再看下吧,一般的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呵呵,我还以为有时间休息了,看来当总理没有一天假期呢!”王一林苦笑了起来,才轻松不到五分钟,又是一堆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这个“管家”还真是不好当啊。王一林随手翻了下那堆文件,都是些必须要马上处理的事情,看了汪明筌一眼后,说道:“你去帮我泡杯咖啡来,看来今天我又要加班了!”
“总理,今天可是妞妞的生日,不要忘记了你答应她的事情!”汪明筌一边去给王一林泡咖啡,一边提醒到。
“我的天啊,我还差点忘记了,派个人帮我去把礼物买好,晚上要早点回去,不然要挨骂了!”王一林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连女儿的生日都忘记了,幸好小汪这个秘书当得不错,记得提醒他,不然回家后肯定要被女儿给“修理”一顿。
“东西我已经帮你买好了,放心吧!等下我来通知你按时回家!”汪明筌放下咖啡后,无奈的对王一林摇摇头,就走出了总理办公室。他知道总理虽然是一国的大管家,而且作风相当的硬朗,但是对妻子与女儿都很关心,在家,出了经常不按时回家,甚至几天不回家之外,绝对是个标准的好丈夫,用一句四川话来说,已经够算得上是个“耙耳朵”了。
等汪明筌一出去,王一林就拿起了绿色的保密电话,迅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后,就被接通了。
“二哥啊,我是一林,找你有点事情!……恩,好的好的,下次有机会肯定要来吃你的大餐。……呵呵,我会让妞妞去的,她也是你的干女儿,我怎么会不同意呢!……好了,我们说正事吧,有个小麻烦想让你帮我解决下,应该没问题吧?……呵呵,你三弟可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也有烦恼啊!……好的,我会让小汪把东西送过来,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了。……呵呵,二哥办事我当然放心了,只是经常麻烦二哥,我也不好意思了,什么时候到我家来,让你三妹给你做顿家常饭,怎么样?……什么?你小子到了北京也不通知我啊!……好,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肯定准时回家,到时候见。……你敢耍我,等我回来有你好看的,就这样,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再见!”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十分钟,放下电话后,王一林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如果黄龙飞肯全力帮他的话,那全金发他们的问题就能很好的解决了。
王一林心里高兴了一会,等情绪恢复正常上,才打开呼叫器,说道:“小汪,你过来下!”
两分钟后,汪明筌敲了敲门之后,就走了进来,问道:“总理,有什么事情?”
“呵呵,别紧张,没什么大事,你帮我给你嫂子打个电话,叫他多做几个人的饭,给她说有客人拉了。也顺便给你家打个电话,晚上去我家吃饭,今天我们准时下班!”王一林说完,就埋头处理起说中的文件来,感觉到汪明筌并没走,抬头正好看到汪明筌惊诧的看着自己,赶紧说道:“快去吧,晚上到了你就知道是什么重要的客人了,你以前见过的!”
汪明筌点头后赶紧离开了总理办公室,总理要想准时下班,那剩下的时间就不能打搅他了。而汪明筌很好奇,能够让总理决定准时下班的贵客是谁?确实不多,好象就他一个吧,肯定只有他了,那还好,能够参加总理的家宴,汪明筌也很高兴,而他对总理广泛的交游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心情一好,做起事情来都快了不少,剩下的三个小时中,王一林已经把那一大堆文件处理好了一大半。当闹钟响起的时候,王一林伸了个懒腰,关掉闹钟后,看了看还剩下的一小叠文件,摇了摇头,就站起来去穿好了衣服。
这时候,汪明筌也准时的走进了办公室,看到总理已经穿好了外套,会意的笑了,赶紧帮总理收拾好一些必要的文件之后,就要准备出去备车。
“小痒,把关于全金发的那份文件带上,晚上有用!”王一林吩咐他之后,就先离开了办公室。
而汪明筌楞了楞,赶紧找到那份文件,装进了自己的皮包中,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看着外面已经纷纷扬扬飘的雪花,王一林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这是北京初冬的第一场雪,不大,却一下让人觉得很冷,但是现在他的心情是很热的,今天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准时下班。想着家里准备好的热汤,妻子的笑脸,活泼的女儿,以及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的二哥,王一林从身体到精神上一下都轻松了下来。
政府办公大楼里面的工作人员与官员们都三三两两的向外走去,有的是去停车场取自己的轿车,有的是到外面打的或者坐工交车。但是每个经过王一林身身边的人都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对王一林微笑一下,赶紧拉紧衣服跑下了楼梯,他们也很少见到总理竟然会这么早就下班,这是非常非常难以见到的事情,两年中,这样的机会不超过五次。
本来王一林的总理办公地点应该在中南海的勤政殿里面,是王一林主动要求把自己的总理办公室搬到政府行政大楼,虽然条件是简陋了点,而且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中南海里面好,但是这却能够提高工作效率,并且可以随时了解到各部门的情况,方便他工作,也方便指挥下面的人工作。
为了这事,何永兴还专门调了一个元首大队来担任行政大楼的警卫工作,另外让两个中南海保镖变成了“行政院保镖”。
很快汪明筌已经带好东西赶了上来,而这时候,总理的专车已经停在了行政大楼外面的台阶边上,两个保镖好象不怕冷一样,只穿了件西装就过来接总理上车。
王一林笑了笑,就赶紧更着两个保镖上了轿车,车门刚关好,就已经冲了出去,而那些正忙着赶回家的政府工作人员也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来,总理在这绝对是权利最大的人。
“小汪,给妞妞的礼物准备好了吗?”王一林把身上一些不应该有的东西摸了出来,同时问旁边帮他收拾这些东西的汪明筌。这些东西是打火机,香烟,政府的一些证件等等。王一林有个不怎么让人能够了解的习惯,就是从当着家人的面说工作上的事情,甚至连与工作有关的东西都从不带回家,更是坚决不准许家人询问他的工作。
“都准备好了,看来当父亲都要亲秘书啊!”汪明筌把一个精致包装的礼品盒放到了王一林的旁边,又继续收拾总理身上清理出来的那些东西。其实汪明筌很羡慕总理的,能够把家事与国事分得这么清楚,虽然工作很累,但是却过得很幸福,至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他自己的家,汪明筌不会去想,也不愿意去想自己的那个家是个什么样子。
“哎,没办法啊,一边是小家,一边是国家,两个家都放不下,我还真想早点退休,去过安稳的日子!”王一林叹息了下。其实这只是他的一种发泄方法,他并不想这么早退休,因为支撑着他的是那个伟大的理想,在实现理想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努力的。
王一林这么说,汪明筌并没有表示什么意见,他虽然不是最了解王一林的人,但是从总理一惯的为人与做事方法上看,真要叫总理现在就退休,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车子很快就到家了,还没停稳,王一林就跳下车来,迅速的向门边冲去。而汪明筌笑着先让两个保镖回去,今天晚上再也没他们的事情了才跟了上去。而那两个中南海保镖看了看总理家院子外停着的三辆豪华房车,皱了下眉头,把车开到了一个黑暗角落里面,两人并没有回家,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二十四小时保护总理的安全,在换班的人到来之前,他们是不能离开的。
“旺旺,你想我了吗?”总理抱着那起那只开始还在他脚边摇头摆尾的小哈巴狗,已经走到了门边,而这时候里面的人也听到了狗叫声,房门被一个大概年纪只有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打开了,她就是王一林的女儿,小名叫妞妞的王绾娉,今年正好读初一。
“爸爸!妈,干爹,爸爸回来了!”小女孩叫着就扑到了王一林怀里。
王一林一手搂着那只哈巴狗,一手抱起女儿,就向里面走去,边走还边说道:“妞妞想爸爸了吗?老婆,我回家了!”
“妞妞当然想……想爸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了!”妞妞还很机灵的,说着已经伸出手来。
“呵呵,难道就不想爸爸了,不想的话,就没礼物了!”王一林说着,已经把手背在背后,接过了汪明筌递给他的礼物。看到妞妞绕着他在找礼物,王一林与女儿跳了一会后,才把准备好礼物拿了出来,说道:“来,给你吧,吃了饭再去看。”
妞妞正要准备拆开礼物的时候,一个相貌很普通的中年妇女已经从饭厅走了出来,一边把脱掉的塑料手套丢在旁边的洗衣机上,一边说道:“呵呵,你们两父女啊,一个大顽童,一个小顽童!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小汪,来把我把剩下的菜端出去!”
汪明筌赶紧脱掉外套,笑呵呵的就去帮忙了。总理的家可以说是个典型的幸福家庭,一进门就能感觉到一种温暖与关怀,也难怪总理每次回家之后,第二天的精神都会好很多。一个幸福的家庭,绝对是最大的工作力的源泉。 黄龙飞斯文的拿出一块口香糖放在了嘴里,这是那种特制口香糖,在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主要是供应给国家领导人使用,当然,王一林家里是绝对不会少了这些东西的。
王一林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现在他们是在书房里,空调已经开到最到了,小汪正在帮着妻子收拾餐厅,妞妞早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干爹给她买了整整一屋子的礼物,现在可没时间来缠着王一林了。而看到黄龙飞很高兴的看着自己,王一林才说道:“二哥,你今天可不对了,到了北京都不通知我一下,不然的话就能提前叫上大哥,我们三兄弟就可以好好的喝上一顿了!”
“呵呵,三弟这就多心了,我这次是专门来给妞妞过生日的,明天就要去广州去。我也给大哥打过电话,但是找不到人,他的手机也一直关着,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干什么,我还想问下你呢,看来你也不知道吧!?”黄龙飞的样子还是那么的恬静斯文,与王一林的沉重老练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是啊,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大哥了,不知道他又忙什么去了。他们搞国防的,总是做些很神秘的东西,没办法,可能过段时间,他自己就会来找我们吧!”王一林也很惊奇,本来他也有几件事情想找周国辉商量,但却一直联系不上,而他做总理的,也不好太多的过问军队的事情,所以一直忍着没去周国辉家。而看到黄龙飞有点紧张的样子,赶紧说道:“大哥我们不用担心,他做事很稳重的,到是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娇惯妞妞了,不然我都管不住她了。”
“呵呵,小孩子嘛,都爱玩,由她去了,我这个当干爹的,也没时间照顾她,如果连她过生日都不来看看,不送点礼物的话,那就太不象样了!”黄龙飞说得很轻松,但是他好象很少专门为某人的生日跨过大半个中国,然后送上满满一屋的礼物吧,妞妞能够有这么一个干爹,也是她的福气了。
“呵呵,好了,二哥,你的意思我知道,只是小孩子要管严点好,想想我们读中学的时候,如果不是何老师严厉管教的话,恐怕我们都成了二流子吧!”王一林无奈的笑着,黄龙飞没结婚,更没子女,现在他把妞妞以及周国辉的儿子彬彬都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如果一直这么娇惯这些孩子的话,以后连父母都管不住了。而看到黄龙飞还想反驳,王一林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今天我还有点事情要请你帮忙,又要麻烦二哥了。”
“老三啊,你可是越当官越有官腔了,我们兄弟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呢!”黄龙飞说,已经从西装里面掏出了一本支票,对王一林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公益活动要我牵头捐款啊?要多少?”
“不,不是这个事情,现在也没什么公益活动,有的话也不用你来捐款了!”王一林说得很尴尬,看来他以前经常让黄龙飞出点血,帮政府赚点面子。见到黄龙飞惊讶的收起了支票薄以后,王一林才赶紧说道,“这次有个商业方面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帮我去处理好,可能又要让二哥破费了。”
“哦,国家总理竟然还管这样的事情?”黄龙飞也很惊讶,这还是王一林第一次提出这样的需求,揣好支票本后,才说道,“什么商业方面的事情,说来听听,我可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二哥的经商才能我还不知道吗!?”王一林笑着,已经把梧州市那个制药厂的文件交给了黄龙飞,继续说道,“看起来是件亏本的生意,但是以二哥的能力,肯定会赚大钱,另外,我还可以让地方政府提供优惠,保证不让二哥亏本了!”
“等等,先让我看看再说!”黄龙飞并不是怕亏本什么的,他在帮助王一林的时候,给各种公益活动至少捐了上十亿,而且他的经商理念与普通的商人很不同,一直把钱看得很淡。用他在一所知名大学经济学院做的一次演讲的话来说,钱如果不用,就没有了丝毫的价值,如果只看重钱,那么失去的东西将更多。而他本人,就绝对是这样一个人。
大概花了二十分钟,王一林已经开始抽第二根烟的时候,黄龙飞才防线了手中的文件,稍微想了下,才说道:“没问题,表面上看来,这是在给别人填坑,但只要有三弟的帮助,让地方政府协助我的工作的话,那这将是个能够赚大钱的生意。而且我也正好想进入生物制药行业,这是个机会。这不算帮你忙,我也需要这么一个机会!”
“二哥,你要进军药品制造行业!?”王一林的样子很惊讶,好象有点不相信黄龙飞的决定一样,因为他本来只是想让黄龙飞去把那个制药厂买下来,再改建成另外的工厂就好了,想不到他竟然以此为契机,跨入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难免会吃惊了。而看到黄龙飞自信的样子,王一林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有提醒道:“二哥,你可要考虑清楚了,隔行如隔山,如果走错这一步的话,对你的影响将会很严重。”
“隔行如隔山这句话是没错,但是这只是对初级阶段的商人而言,其实只要走到我这步的人,都应该很清楚,任何行业,只要是做生意,就有一个不变的真理,那就是人缘与人才,有了人缘,做什么都方便,而只要有相关方面的人才,难道还怕造不出更好的东西来吗?以我现在的渠道,恐怕做什么生意都难不倒我!”黄龙飞的样子很自信,而他确实有自信的本钱。黄龙飞公开的私人财产是一百三十亿美金,而王一林与周国辉都知道,他的真实身家至少要在这个数字上翻两翻,而且黄龙飞的商业帝国还以每一超过百分之二十的速度在扩张。黄龙飞见到王一林还有点担心的样子,又说道:“三弟,你难道忘记当年我是怎么从一个摆地摊的小商贩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吗?难道你对二哥没信心?”
以前黄龙飞艰苦的日子,王一林是非常清楚的,在他最困难的那半年内,每天都只能到王一林家混饭吃,当时王一林还是地方官员,而周国辉也只是个小小的尉级军官,还远在外地。而黄龙飞从那段艰苦的岁月里爬出来后,就再也没有走过下坡路,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内就建立起了现在的商业帝国,积累起了可以敌国的财富。但是那段岁月也让黄龙飞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从不轻易的做任何一件事情,做什么事情,都要计划周密后再说。但是这次黄龙飞只是看了眼不算齐全的文件,就马上答应了下来,而且还做出了决定,王一林怎能不担心?而王一林不知道的是,黄龙飞一半是因为这件事情是王一林对他说出来的,他没办法不答应,另外一半的原因就是他本身就想扩张自己涉足的行业,而作为最被看好的生物制药业正是他的选择,有了这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
“二哥的能力我当然不担心了,但是正要进入这个新的行业,最好还需要做好计划,你现在不用为我担保什么,我只要你把那些受到影响的当地居民安置好就够了,至于另外的事情,以后再说,怎么样?”见到黄龙飞点头答应,王一林才放下心来,表情很尴尬的继续说道,“其实本来这事情不应该麻烦你的,不应该由你来帮政府擦屁股,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不好出面来解决这件事情。哎,政治方面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老三,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你认为我会介意吗,而且在我看来,麻烦就是机会,也就算不上麻烦了,是不是?”黄龙飞坐到王一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政治方面的事情,我没兴趣,也不想知道,但是不管怎么样,三弟,不管是你还是大哥,如果遇见大麻烦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知道我的意思吗?”
王一林郑重的点了点头,他非常清楚黄龙飞的意思。在黄龙飞挣到自己第一个十亿的时候,就帮他们三人在国外开了一个秘密户头,里面存上了足够他们安稳的过完下半辈子的钱。这可以说是黄龙飞帮他们三人准备的后路,政治斗争黄龙飞虽然不清楚,但却知道很危险,掉脑袋,全家受牵连的事情并不少见。
所以当黄龙飞再次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王一林心里非常感动,一世人,三兄弟,他们三人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到高中毕业都一直是同班同桌的同学,大学的时候才分别进入了不同的学校,但是三人的感情并没有因此而淡漠,当大学毕业之后,三人再次聚会,结成了异姓兄弟,并且一起为他们的共同理想而奋斗。而最能让王一林感到轻松的时候,出了回家之外,就是与黄龙飞,周国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了,与他们两人在一起,黄龙飞再也不用理会什么政治斗争,不用虚鱼伪蛇,不但在身体上,更在精神上轻松了不少。
“好吧,二哥,如果你真想进入制药业的话,我绝对支持你,别的什么不说,有我在,我想下面还没什么人敢为难你。”王一林见到黄龙飞对自己的要求是来之不拒,所以也想帮黄龙飞实现他的愿望,这时候也不反对黄龙飞这个雄心勃勃的计划了,但是并没忘补上一句:“但是违法乱纪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了,我可不支持你做那些事情。”
黄龙飞怪怪的看了王一林一眼,惊讶的说道:“老三,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这么多年来,我做过什么对不起国家的事情了?违法也是违的别国的法律,这个你管不上吧?而且这几年,我交的个人所得税是全国最多的吧,我的公司上交给国家的税收也不少吧?而且我做的可是正当的生意,难道你还怀疑我的为人?”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怀疑你,但是你下面那么多人,你能全管得了?还是小心点好,我们的关系虽然没有公开,但是真要让人知道了,会有人说闲话,对你对我都不好吧!”王一林还是比较小心,要知道官商勾结,这可是个很重的罪名,虽然他们没这么做,但是他们的关系传出去了,王一林的政治生涯也到头了。
“呵呵,三弟担心这件事情啊?放心吧,我看还没人会说闲话,那些管事的人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货色吗?如果谁敢说闲话,我就可以让他下不了台,惹上我,绝对不是件好事!”黄龙飞狠狠的说道。
而一听到黄龙飞这么说,王一林身体也不自觉的抖了下。黄龙飞的真正实力他是很清楚的,黄龙飞本人绝对是个正经的商人,但是他的关系网却很不简单,几乎全国所有的黑社会都与他有交情,连国外还几个大家族都与他的关系不错,如果他真要是发起火来,恐怕还没人能够招架得住。而且他要扳倒某个人的话,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那些要巴结讨好他的人,肯定会排着队去。
“算了吧,二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而且我现在也还吃得开,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王一林赶紧安抚起来,好象生怕黄龙飞真的发火一样。
黄龙飞也得意的笑了起来,其实他也知道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他了解得不多,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插手为好,不然在里面帮了倒忙,那可就害了王一林。也就笑着说道:“呵呵,开玩笑的了,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老三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有二哥这句话,我当然放心了!”王一林这才稍微安心,黄龙飞对他的保证还从来没有食言过,转头想了下,又说道,“二哥,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进军制药业?”
“当然,你认为我是开玩笑的吗?”黄龙飞惊讶的反问道。
“如果二哥真的要想进军制药业,我可要给你提个建议了!”王一林也是突然想到的一件事情,正好与黄龙飞的计划有关系,所以把黄龙飞也拉了进来。见到黄龙飞正在认真的听他讲,赶紧继续说道:“如果二哥要进军制药业的话,最好马上搞几个实验室出来,你也知道,制药方面的东西都是高科技的,如果起步低了,那么就没有多少发展前途。”
“这个我早已经想到了,半年前我就开始与中山医科大学在合作,只是到现在还没搞出个什么名堂来呢!”黄龙飞满不在乎的说到。
“哦,那么早就开始了?那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呢?”王一林说着,心里已经笑了起来,见黄龙飞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说道,“我们有几个国家级的实验室与这方面的研究都有关系,如果二哥能够与他们进行合作的话,我想很快就能取得好的成果了。”
“呵呵,老三啊,你现在也学会与我绕弯弯了。要我捐助他们研究经费就直接说嘛,你认为我还会不答应你吗?”黄龙飞一眼就看出王一林在想什么了,而王一林也尴尬的笑了起来,为自己的多此一举感到不好意思。黄龙飞拍了下王一林的肩膀,又说道:“你放心吧,支持国家建设我是没任何意见的,何况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呢。明天你先把那些实验室的资料传给我看看,我再做决定,怎么样?如果还有另外的实验室需要我资助经费,也一块传过来,但是有个条件,搞出什么结果来的话,我可有有限使用权!”
“呵呵,还是骗不过你,好吧,明天我就把你要的东西都发给你,只怕到时候你要肉痛了!”王一林现在更高兴了,想不到黄龙飞一下就揽下了这么大个“麻烦”,自己以后就不用为这方面的事情担心了。
“呵呵,让我肉痛?那可难了,你先传过来,我会选一部分有发展前途的投资,做生意可不能只赔不赚!”黄龙飞笑着,已经站了起来,看了看表,说道,“我也要走了,不然赶不上明天的会议,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我送你出去,二哥,不要太劳累,另外,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回来让我们看看,那我就满足了!”王一林说着,就送黄龙飞出门。
走到大门边,黄龙飞尴尬的对王一林笑了笑,给弟妹与妞妞到别后,就向自己的轿车走去,那帮一直等在外面的保镖都已经站在外面护卫着了。 黄龙飞处理好上午商谈的项目后,才有时间好好的看一下王一林给他传来的关于那家制药厂以及相关事情的资料,这时候,他也感到有点头痛了,有点悔恨昨天晚上把事情说得太满,现在连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这完全是一起官商勾结的案件,虽然政府方面的问题都已经让王一林给解决好了,但是要擦干净这个脏“屁股”,却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要将这家制药厂买过来的话,因为这家厂的负责人并没有受到审判,那么这就是一起正规的商业交易,那么在接手之后,就需要负担以前造成的所有后果。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周围两个村受到影响,光是因此而丢掉性命的村民就超过了五百人,这些人还好说,每个人给十万的赔偿就足够。但是还有上千人因此而染上疾病,如果要负责将这些人都养起来,并且承担昂贵的医疗费用的话,那就是个无底洞了。出了人的问题外,还有两千多公顷的良田被毁,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了五亿,就算按照规定只需要负责一半的赔偿,也不是笔小数目。而且要挽回造成的名誉损失,以及怎么才能够在接手之后不对自己的企业造成不良影响,这都需要大动脑筋。这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王一林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会那么为难,先前还没想到有这么麻烦,现在想起来,心里也是一阵苦笑,又被老三给玩了一次,这老三,心机还是这么厉害,如果让他经商的话,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了。
而有个人,黄龙飞是不会放过的,就是那家制药厂先前的那个老板。虽然黄龙飞是在帮王一林,但也是变相的让先前那个老板逃脱了法律的惩罚。从自己的面子,以及一种锄奸惩恶的心理上来说,黄龙飞都不会放过他。而黄龙飞是绝对有能力说这个话的人。
但是问题已经接手,抱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而且黄龙飞绝对不是那种喜欢抱怨的人。看完后,就拿起了办公桌上电话,说道:“小李,你进来下!”
很快,一个戴着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但是却精明无比,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就敲门走了进来。
“小李,这些东西你先那去看看,给我一个完美的收购计划,以及妥善处理的那些问题的方法!”黄龙飞说着,已经把王一林给他的资料递给了他的秘书兼助理李明翰。
“黄总,什么时候需要?”李明翰的话有点难懂,但是黄龙飞已经习惯了,知道他是那种不喜欢多说话的人,但是能力绝对不弱,这也是让他当自己秘书的主要原因,因为黄龙飞在不熟的人面前,也是很少说话的那种人,当然,应酬的时候除外。
“越快越好吧。”黄龙飞也不想把这件事情拖下去,即使王一林不说,他都知道这件事情是拖不得的,越快解决越好。想了想,黄龙飞又说道:“另外,去通知兰波,让他尽快来见我。”
李明翰先是一楞但是马上点点头,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黄龙飞突然叫住了他,说道:“还有,等下还有份给我的资料要传过来,收到后马上送过来,你先去做事吧!”
李明翰点点头,就关上了黄龙飞办公室的门,向自己的独立办公间走去,在这,他是除了黄龙飞之外,唯一有自己独立办公事的人。而那些部门经理的办公室都在楼下,这一层,完全就是为黄龙飞准备的,也只有黄龙飞这样的大老板,才有能力独立的享受整整一层写字楼。
等李明翰出去后,黄龙飞就迅速的处理着手头的一些文件,这都是涉及到商业活动的东西,都已经先由下面的部门经理处理好,现在交上来,也只是让黄龙飞过目一下,但是黄龙飞却有个习惯,就是什么事情都要看清楚才下决定,并不是把所有的权利都下放到了部门,因此,很多事情都要他最后拍板,这点倒是与王一林非常相似。
不到两个小时,黄龙飞还没有处理完所有的文件时,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相貌很彪悍的中年男人已经走了进来,还没坐下,就急着说道:“黄老板,今天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吗?”
“呵呵,兰大哥啊,你可是想死我了!”黄龙飞说着,已经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一份合同,热情的笑着站了起来,向办公室一角的小酒吧走去。
兰波好象很熟悉这一样,也跟着黄龙飞走了过去,嘴里还说道:“黄老板,你可别这么说,你嫂子听到还以为我喜欢男人呢!”
“呵呵,兰大哥还介意这些吗?”黄龙飞更是笑出声来了,看来他与这个外貌一点都不友善的人关系还非常好。而黄龙飞走进吧台,随手就从壁柜上拿下一瓶葡萄酒来,问道,“还是老习惯,只加冰不加水?”
兰波笑着点了点头,黄龙飞迅速的调好两杯酒后,把加了冰块的那杯放到了兰波的面前,顺手把酒瓶放在了吧台上。
“真是好酒,黄老板这里的酒是最好喝的!”兰波一口就喝完了大半杯红酒,也不客气的自己拿起酒瓶就倒满了,看来他是经常到黄龙飞这来享受点高级红酒的了。
“呵呵,兰大哥喜欢的话,等下我叫人给你送一箱过去就好了!”黄龙飞一点都不心痛,而自己只轻轻的泯了一口,就把酒杯放下了。
“呵呵,黄老板就是爽快,我兰某喜欢你这样的兄弟!”兰波肯定是个酒鬼,不然也不会这么激动了。他连续喝了两杯,过足了瘾之后才问道:“黄老板,是不是又有什么人惹了你,要我帮你出气?”
“呵呵,兰大哥,我可是正经的商人,哪会惹什么人呢。而且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大哥,还会有人来送死吗?”黄龙飞这个马屁拍得正是地方,兰波听着已经嘿嘿的笑了起来,看来他也很受用。
“呵呵,黄老板还是这么会说话,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兄弟帮忙的?”兰波已经过足酒瘾,放下了杯子,随后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来,随手抽出一根后,就把烟盒丢在了吧台上,而黄龙飞已经拿上打火机,帮他点上了香烟。
等兰波抽了两口后,黄龙飞才说道:“兰大哥还真是了解我的心意,不瞒大哥,我确实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你也知道,我是正经的商人,很多事情自己是不好出面解决的了,只有请大哥帮帮忙!”
“呵呵,兄弟,你说什么麻烦就不对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兰波看来也是一个很爽快的人,而这到是正好与他的体型相配了。
“我想解决掉一个人,但是不能太张扬,随便搞出点什么车祸火灾就好了。另外,不要伤害他的家人,没问题吧?”黄龙飞很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他知道这事情如果不谨慎点,闯出大麻烦来,虽然不至于危害到自己,但是肯定很难收场。
“哦,什么人惹了你?”兰波看来也是外粗内细的人。
“不是惹了我,而是我看不惯,所以不想再见到他,有什么问题吗?”黄龙飞并不想说得太多,虽然他相信兰波不会出卖他,但是却不能保证他不会在什么时候说漏嘴。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小事一件,兄弟你就放心吧!”兰波也知道黄龙飞神通广大,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了,只是问道,“那人是谁?”
“呵呵,兰大哥不用心急,明天我让小李把资料送过去!”黄龙飞说着,已经走出吧台,把兰波拉到办公室中间的沙发上坐下,说道,“我们两兄弟好久没见了,今天可要好好的聊聊!”
“兄弟,今天可不行,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你也知道我家那头母老虎是什么脾气,今天是岳父的寿辰,我必须要赶紧回去,所以不能呆久了,兄弟可要原谅当哥哥的了!”兰波站起来,就要准备告辞,看来他确实有急事。
“好,那我陪你到小李那去,马上就把资料给你!”黄龙飞不再留客,与兰波一块去了李明翰的办公室。
让小李把那家制药厂老板的资料整理出来,再复印了一份交给兰波后,黄龙飞又与兰波客套了几句,才送兰波到电梯口。
送走兰波后,黄龙飞转身对小李说道:“去准备一份厚礼,晚上送到兰波家去,今天是他岳父的生日,不要让我丢脸!”
小李点头表示明白黄龙飞的意思后,就会了房间,去安排下面的人准备礼物了。作为黄龙飞的助理兼第一秘书,这些事情是不需要小李去办的,下面那么多人,只要安排下去,自然有人会办好。
会到办公室,黄龙飞又开始处理那些繁杂的商务文件了。而当他在最后一本上签好自己的名字后,才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再过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
而当黄龙飞真在奇怪为什么王一林答应今天传过来的资料还没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小李手中拿着一个USB存储器就走了进来。
“老板,这是你要的东西!”小李说着,已经帮黄龙飞把存储器接到了了电脑上,然后问到,“要加班吗?晚上吃什么?”
“恩,等下再说吧,我先看看!”黄龙飞说着,已经迅速的调出了王一林给他传来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而小李也退了出去。
不看不说,越看,黄龙飞越觉得头皮发麻,心里也在嘀咕着,这老三啊,光知道给自己出难题,不在仅仅是破财了,钱多也不能乱花啊!
这次王一林传来的资料很多,全是关于国家重点发展的科技项目,以及相关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资料,虽然这些实验室搞的东西都不一样,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缺少发展资金。虽然这些实验室的数目,相对与全国缺少研发资金的所有实验室来说,并不多,但是在黄龙飞看来,好象王一林一股脑的把所有没钱的实验室都交给了自己,让他去填上这些资金空缺。而就算黄龙飞是中国首富,实力雄厚,但是真要让他支持这么多重点实验室,而且全是吞钱的“猛兽”,还真是太为难他了。
光是在生物与医学方面的重点实验室就超过了二十个,虽然其中很多都有充足的研究经费,因为现在生物医学已经成了最重要的学科前沿,这从每年诺贝尔奖的授予变化上就能看得出来。生物医学已经在这几年内期待了物理学,正式成为了自然科学的排头兵。如果黄龙飞正想涉足医药制造业,那么他就必须与这些国家重点实验室合作,这样才能够获得最先进的技术,才能够在竞争激烈的医药制造业中生存下来。
黄龙飞看完这部分之后,自己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如果真要想通过与这些实验室合作取得第一手的资料,那么每年最少要投入十亿的研究经费,而要想真正让这些实验室达到最高效率,就要实行一些奖惩措施,那么投入至少还要翻番。而一年二十亿的投入,这需要多大的收益才能够支撑得起啊。
只是看完这部分,黄龙飞已经没信心看另外的了,但是想到这是他答应了王一林的事情,也只有硬着头皮看了下去。当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后,黄龙飞已经不敢计算如果全部资助这些实验室的话,每年需要的经费有多少,恐怕他的所有资本都支撑不了一年。
“咚……咚……咚……”黄龙飞还在头痛的时候,几下敲门声让他回过神来,抬头正好看到小李站在门口,对他问道:“老板,要不要去‘满香楼’订桌饭?”
“算了吧,还什么‘满香楼’,吃盒饭得了!”黄龙飞还没从开始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随口说出后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大声说道,“好吧,你叫上还在值班的人,等我处理好了一起去‘满香楼’搓一顿!”
李明翰明显已经听到了开始那句,一楞之后,并没说什么,马上就拉上了黄龙飞办公室的门,下去通知那些还在加班的员工。而这时候,黄龙飞才发觉已经是半夜七点了,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吧。而也在暗暗祈祷今天所有人都按时下班,前往不要想往常一样,还有很多人要加班了。当然,事情绝对不会因为他的祈祷而改变,这天加班的人好象好比平常多了很多,因为很多人看到连大老板都还在加班,哪好意思回家呢?
等小李一离开,黄龙飞迅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把那个存储器里的资料都复制到了自己电脑中,关上了电脑后,把存储器揣到裤子的口袋里,带好随身的物品,才离开了办公室。边走,还边在想,以后“满香楼”要少去了,而且还要与“满香楼”的老板郭胖子说好,以后去他那吃饭,至少要打六折,不然就换地方。但是怎么好说出口呢?自己以前吃饭可是从不去打折的地方,而且还要给不少的小费。哎!老三啊,你可是把哥哥害苦了,看来以后可真要勒紧腰带过日子了!
而等黄龙飞下到职员办公的一层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几乎所有的员工都还没走,其中不少是因为接到“内线”通知,老板又要请大家去广州最豪华的“满香楼”吃饭,而在十分钟内赶回来的,而且还有不少的人正走进来,一看就知道他们也全是赶回来吃这顿饭的。
这下黄龙飞已经彻底没话好说了,而旁边的小李并不知道老板现在遇到的麻烦,还一脸高兴的看着黄龙飞。这在以前是很普遍的事情,这也是黄龙飞提高员工工作积极性的一个办法,只要大家努力,公司效益好,就请大家去海吃一顿。
黄龙飞本想转身就躲进电梯,但是还没来得及起脚,就被几个热情的年轻女员工给拉住了,这下是跑都跑不掉了。而这天晚上所有人都高兴,就只有黄龙飞一点兴趣都没有,特别是当他看到那张帐单后的脸色非常难看,大家都还以为他吃坏肚子了呢。而他把信用卡交给服务员去结帐的时候,更像是有人从他身上割了一块肉一样,但是大家都吃得很开心,还有谁会注意到黄龙飞痛苦的表情呢? 第二天,黄龙飞晚了两个小时才去公司,因为头天晚上回去之后,他需要详细的计算下要支持那些研究项目,才能花最好的钱,办最多的事,因为要支持所有的实验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即使只投资最急需的项目,每年的花费将超过二十亿,如果对所有需要的科研项目都投资的话,那么每年的要拿出五十亿。而现在黄龙飞所有产业每年的总收入才一百多亿,扣除员工的工资,股东的分红后,自己得到的纯利润大概就只有不到二十亿。他要不吃不喝才能支持起必须的研究项目,而要支持所有需要的项目,就要让所有股东都放弃自己所应得的红利,并且降低员工一半的工资,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让黄龙飞非常的头痛,所以一夜都没睡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而等他到了公司后,发现这天全公司员工一个都没迟到,看来满足了下属的需要,他们就会工作得更好这个道理还是非常正确的。而等他来到自己办公的楼层时,小李已经在电梯外等着他了。
还没等黄龙飞走出电梯,小李已经迎了上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黄总,周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
“哦,大哥来了多久了?”小李只有对周国辉叫先生,另外的人都要加上个什么头衔,所以黄龙飞一听就知道是大哥来了,很惊讶也很高兴,大哥消失了这么久,竟然在广州出现,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现在就找上门来,想到这,也有点担心起来,千万不要与老三一样就好了。
“他已经来了两个小时了,我先去给你准备早点吧!”小李也看出了黄龙飞为难的样子,但是并没表现出来。
“好吧,准备两份,另外把上次我带回来的龙井泡一杯来,不要让人来打搅我们,明白吗?”黄龙飞简单的吩咐完,见小李点头表示知道他的意思后,就向自己那间巨大的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周国辉穿着一身便装背靠着门坐在沙发上,手里正翻着一本他不感兴趣的商务杂志。而等黄龙飞关上门的时候,周国会已经转过头来,看着他了。
“大哥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现在你可是大忙人了,前几天怎么联系都找不到你,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黄龙飞随手把自己的外衣挂在了衣帽架上,走上去,就与已经站起来的周国辉拥抱在了一起。
半分钟后,周国辉才推开他,上下打量了黄龙飞一番,才说道:“三个月不见,你又变了,呵呵,看来这段时间你并不顺心啊,眉头都要皱到一起了!”
“哎,还不是老三,就知道给我出些难题,恼火啊!”黄龙飞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烦恼,他在两个兄弟面前从来就不伪装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伪装的。拉着周国辉的说,两人都坐了下来,黄龙飞又说道:“不说这些了,大哥今天来找我,肯定不是来看看我过的好不好的吧?”
“呵呵,当然不是了,二弟可是大忙人,我怎么会来骚扰你呢?”周国辉看来心情特好,说起话来也比以前要风趣得多了,看到黄龙飞眉头又要皱到一起,有点火上浇油意味的说道,“既然老三都来麻烦你了,我要是不给你添点麻烦,那可就有点心理不平衡了,是不是?”
“别,大哥,你这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都快愁死了!”黄龙飞说着,已经快要跳起来了,但是明显的,他是在开玩笑,坐好后,就问道,“什么事情会让大哥来找我,我看肯定是很有难度的吧,说吧,我当然会尽力帮大哥了!”
“呵呵,看你这小心的样子,放心吧,我可不是老三,没他那么多麻烦!”周国辉也笑了起来,见到黄龙飞还有心思开玩笑,他也就放心了。稍微思考了下,周国辉才继续说道:“我这次并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而是来送你一件‘礼物’,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接了!”
黄龙飞有点惊讶的看着周国辉,好象根本不认识他一样,上下打量了几次,才说道:“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官场上那套了,竟然学会送礼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周国辉伸手就拍了黄龙飞一巴掌,笑着说道:“呵呵,哪个与你开玩笑,这次我是认真的,很重要的事情……”
说到半路,周国辉突然停了下来,黄龙飞这才听到门外有人走近,不一会,房门就被人推开了。李明翰端着一杯茶,一杯牛奶与两份糕点走了进来。
“小李,你放下吧,出去后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不管是谁,在我叫你进来之前都不见,知道吗?”黄龙飞说完,挥挥手就让小李先出去了,等办公室的房门被小李关好后,才对周国辉问道:“大哥,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国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再吃了两块糕点后,才说道:“记得三个月前,在你北京的那栋别墅里面,我们说的事情吗?”
“知道,那天……”黄龙飞停了下来,思考了下,神情严肃的盯着周国辉,问道:“你是说‘擎天’计划?”
周国辉满意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对,你还记得‘擎天’计划!?那就好说,我这次就是为这件事情来找你,希望你能够帮我们!”
黄龙飞已经敏锐的察觉,周国辉用的是“我们”,而不是“我”,那这件事情就应该是军方与政府的事情,但是怎么会与他这个商人扯上关系,他就搞不懂了,只有谨慎的问道:“这不是你们军队的事情吗?我能够帮上什么忙呢?”
“不,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只与军队有关这么简单。”周国辉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同时用手在比划着,好象在演讲一样,继续给黄龙飞解释道,“整个‘擎天’计划包括的方面非常广泛,虽然军队是重点,但是在另外的方面,比如政治,外交,经济,文化,科学,教育,宗教等等方面都很重要。这可以说是一个为我们量身订做,为中华民族复兴所走的最后一步,制订的完整的计划。所以,我们需要集中全民族的力量,需要广泛的合作者,一同来完成这个伟大的计划!”
“哦,那你前段时间消失那么久,就是搞这个去了吧?”黄龙飞可搞不懂那么多,他知道的就只有商业方面的事情,这也是他最拿手的,而听到大哥一开口就是长篇阔论,赶紧就转移了话题。
“呵呵,确实是这样,我现在是这个计划的负责人之一,没办法啊,你也知道,这是国家绝密的东西,我可没办法破坏规矩!”周国辉说着,已经尴尬的笑了起来,自己心里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兄弟,没事麻烦别人的时候,连人影都找不到,而有了事情,就登门来麻烦别人了,即使是自己的兄弟,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黄龙飞也知道大哥的难处,周国辉是搞军事的,所接触的秘密事情最多,所以也是最爱“玩”失踪的,经常就是好几个月连人都找不到,然后就如同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给自己带来一堆的麻烦,看来这次也不例外了。
“好吧,需要我怎么合作呢?但是有一点,我可不做亏本生意,你的事情我会帮,但是你们军队可是大财主,不会来搜刮我这些小老百姓吧!”黄龙飞说得很有道理,恐怕全中国都吃不起饭的时候,军队也不会被饿着,所以他可不愿意被敲竹杠。
“呵呵,难道你还不信任大哥?我可不会让你吃亏的!”周国辉笑着,已经坐了回去,拍了拍黄龙飞的肩膀,继续说道,“这次我不但不会让你赔钱,还会让你赚上很大一笔,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
黄龙飞惊讶的看着一脸笑容的大哥,这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回,以前两个兄弟只要找上门来,自己肯定是“破财消灾“,这次竟然还好到主动送好处上门了,当然很奇怪了,所以赶紧说道:“你别急着打包票,先说说是什么事情,这钞票没揣到口袋里,都不放心啊!”
“你啊,几十年了,还是这个脾气,你认为我还会坑你吗?”周国辉差点无语,苦笑了下,继续说道:“这次我们准备把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那就是让你负责去给美国与日本制造一些经济上的麻烦,让他们出点血。这是好事,不是坏事吧?”
“什么,你要害我吗?我可不是索罗斯,而且也没有美国政府做后台,这事情我可不干!”黄龙飞一下就叫了起来,但是看他那做作的样子,更像是在演戏。当他看到周国辉疑惑的看着自己时,赶紧又用哭腔说道:“大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CIA的厉害,我真要是给美国人这么背后来上一刀的话,等CIA的特工找上门来之后,我们恐怕永远都见不到了,你就忍心看着兄弟这么去送死吗?”
“哈哈,你小子还是那德行,以为能够骗得了我吗?”周国辉可不会上当,他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玩耍了,黄龙飞那两手他还有不知道的?见黄龙飞已经笑了起来,才说道:“这些问题我们都已经帮你考虑好了,你完全不用担心。首先,我们不是要你只去他们的金融市场上做点手脚,那也太小儿科了,我们需要的是全面打击他们的经济力量,所以将会很危险,而且也有很多挑战。我们将让最好的经济学家给你出主意,并且派一队特工来保护你的安全,当然,只要有需要,你随时可以找我,我们将给你提供所有的援助。只是有一点,你做的事情如果暴露出去,引起国家间的纠纷的话,我们将不会承认你是由我们支持的,到时候,恐怕你要提前做好隐居的准备了!而且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也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所以我并不强求你,如果你觉得没有信心的话,我们可以找别人合作!”
周国辉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看他的神色与语气,对黄龙飞是有很高的期望的。黄龙飞是中国的首富,也是中国商界第一人,更是中国唯一在二十年内就冲入了世界十大富翁行列,也是中国现在唯一一个进入世界十大富翁行列的人。如果他都不敢答应的话,恐怕就难以找出另外一个人了。
“好吧,先让我想想!”黄龙飞看到周国辉那期盼的样子,就知道他无法拒绝,但是其中很多问题都必须要先考虑清楚。做为一个商人,他的知觉已经感觉到,如果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来,他所担当的这个角色是非常危险的,搞不好就是家破人亡,还好,他就孤身一人,没有妻室,父母也已经过世,所以可以冒这个险。而他更清楚,风险最大的生意,如果成功之后,那么效益也是最大的。而作为一个商人,最先考虑的就是效益与风险的比值,如果这个比值大到足够诱人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赌博的机会的。而他现在,就是在计算这个比值的大小。
如果失败的话,他将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几十年的努力将付之东流,因为有周国辉与王一林在,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除非自己舍身赴险,这个风险是够大的。如果成功的话,利益也是非常显著的,首先自己肯定将取得更大的财富,另外,以后必然会得到政府的照顾与帮助,这让他达到商人的最高境界——官商,那带来的利益是非常巨大的。而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能不能够达到风险效益比。当然,如果成功的机会是零的话,那就没有考虑的必要了,百分百成功也是不可能人的。如果能够达到一半的成功机会,那就非常可观了。而现在看来,自己身后有中国政府的支持,而要对付的是美国与日本政府,就算中国政府的力量与支持力度要弱一点,那也应该有三成的成功机会。
考虑完这一切后,黄龙飞也做出了决定,看了看大哥一眼后,郑重的说道:“大哥,如果我答应的话,成功以后我有什么好处?”
对黄龙飞的疑问,周国辉感到有点奇怪,这时候,黄龙飞还在考虑着私人的利益,确实是让周国辉有点不放心,赶紧说道:“现在我不敢保证你私人会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一点,如果你帮助我们完成这个计划的话,那距离我们当年立下的理想就更近了一步!”
其实周国辉错误的理解了黄龙飞的意思,但却给出了黄龙飞所需要的答案。听到了周国辉的话后,黄龙飞点了点头,对大哥说道:“好,我同意参加你们这个计划,现在我不要什么好处,但是在商场上,得到的一切,我都有支配权,不用上交国家!”
“呵呵,这个当然没问题了!”周国辉看到二弟郑重的答应下来之后,也感到轻松了不少,靠在他身边补充了一句,“其实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到时候,那些东西就算你送给国家,我们也不敢要啊!”
黄龙飞稍微一楞,就笑了起来。确实,他要对付的可是美国这个超级大国,再加上日本这个世仇这两个敌人,到时候就算他能得到好处,那些东西肯定很烫手,恐怕出了他之外,还真没有人敢接受呢。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你们的人要快点派来,我也要做一些准备!”黄龙飞现在突然感觉到一下就轻松了许多,大概是决定了之后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恩,这个等我回去报告之后,就先把保护你安全的特工派过来,而那些专家,我们不能派到你身边来,因为他们都太抢眼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先把问题交给我,然后给他们研究解决!”周国辉说着,就拍了拍黄龙飞的肩膀,表示让他放心,然后又说道,“你也应该开始做点准备,最好拟订一个完整的计划,到时候等人手一到,就可以开始了!”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么的的计划,我可做不来!”黄龙飞故做惊讶的说到,看到周国辉奇怪的盯着自己,才笑着说道:“呵呵,开玩笑的了,现在不说这些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地道的粤菜,怎么样?”
周国辉看了看表,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了,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起来,也笑着说道:“好吧,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狠狠宰你一顿了,我们去哪?差了的地方我可不去!”
“呵呵,我怎么会让大哥去一般的地方呢!”黄龙飞说着,已经穿好外套,等周国辉拿上几块糕点后,两人才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外面,正好看到小李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黄龙飞赶紧叫住了他,先让洲过辉进了电梯,喝彩把小李拉到一边说道:“下午招集所有贲门经理开会,另外去通知小鹿他们,应该回来了,现在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小李点点头,如同平常一样,没说话,脸上也没多少表情,记好黄龙飞的吩咐之后,就跟着他进了电梯。而周国辉在电梯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两人进来,赶紧拿开了放在门边的手,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第二篇 国计民生
王一林将需要资助的研究项目的清单交给黄龙飞之后一个月,在元旦前,就得到了黄龙飞的回复,结果出乎最好的预料。黄龙飞不但答应资助所有的生物医学方面的研究,甚至连那些无关的,比如计算机,基础电子技术,材料科学,基础能源开发,生态科学,机械仪器等等方面的研究都得到了黄龙飞的资助,甚至连数学,基础物理,基础化学,社会学,宗教心理学这些完全应该由国家出资进行研究开发的项目,黄龙飞都投资进行扶助。这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科研项目,让王一林有点大喜过望的感觉,心里更是对这个兄弟感激不尽了,因为这一下就减轻了他不少的负担。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是黄龙飞直接从军方“敲诈”过来的资金,其实也是用政府的钱在帮政府做事了。因为“擎天”计划还只是在初级阶段,现在计划的重点是放在国外,国内的经济调整只是在悄悄的进行,所以,完全是由总参在负责,并没有通知国务院。而周国辉从黄龙飞那离开之后,又玩起了“失踪”游戏,因为他涉及到的是国家最高机密,根本就无法与外界联系,就算是黄龙飞要找他,都需要通过中间人进行联络,而他也没有时间把这些事情告诉王一林。黄龙飞也因为要着手开始准备进行周国辉交托给他的任务,更是忙得头晕脑涨,他也害怕普通的通讯方法会泄露秘密,而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更是怀着一点小小的私心,所以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王一林。因此,王一林一直被蒙在鼓里,当他接到从黄龙飞手上转了一下的资金后,还非常感激这个兄弟呢,其实那钱就是他刚刚拨出去的秘密经费。
有得就有失,虽然成功的解决了制药厂造成的不良影响,把科研经费紧张的问题也解决了,但是现在王一林的烦恼并不少。军方要求划拨的秘密经费让王一林这个管家已经快要发疯了。
每个国家都有秘密开支,而作为总理,王一林能做的就只能是尽量从牙齿缝里挖点经费出来满足军方的要求。他是没办法拒绝的,因为是老赵亲自找上他,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就丢下了这笔巨额帐单。而且作为总理,他无权过问军队的事情,用老赵的话来说,这是为了保卫国家的安全,必须要尽快的解决需要,一分钱都不能少给。这可是关系到政治觉悟的问题,王一林一点都不敢怠慢。但是苦难也是非常明显的,现在已经是年底岁末,今年的政府预算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而老赵扔下的那笔帐单又足够“分量”,王一林只是简单的算了下,就发现,如果只动用政府预算,就算是把还没有拨出去的所有经费都加起来,也无法满足老赵的要求。而且别的开支也是不能断的,他也更不是财神,哪能凭空变出这么多钱出来呢?现在王一林还真有点觉得这总理难当了,要钱的人是天天都有,还是络绎不绝,好象他这有一座挖不空的金山一样。而且那些要钱的,不是一副家里死了人的模样,就是一些得罪不起的大老爷们,难道这世道上还真有吃屎的把拉屎的人吓住了的事情?
这天,王一林还没处理完手头的公务,一看到还有五分钟就该下班了,赶紧就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了。他并是要下班,也不是要将工作带回家去做,而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做完手里的事情。如果不躲的话,那些部门的官员肯定要找上门来,即使是回家,也会跟到家里来,好象他是欠债的,而那些要钱的是收债的人一样。搞得王一林这几天看到什么人都有点疑神疑鬼的认为对方是要向自己要钱呢!
但是今天,他的运气不好,刚取下外套就听见了敲门声,还没来得及行动,门已经被推开了。
汪明筌一脸愁苦的走了进来,说道:“总理,史部长要见你,要不要……”
“我就说总理在嘛,总理是什么人,怎么会还没下班就回家了呢!”汪明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的人打断了,同时史冷星边笑边走了进来。
见到史冷星就这么直接的闯了进来,王一林赶紧将衣服挂了回去,心里也是鬼火直冒,自己为什么就要提前五分钟开始收拾东西呢,这下是走不掉了,如果被史冷星抓住他提前下班的事情,那那出去可就是丑闻了。
王一林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挂衣服的时候正好被史冷星看到,而史冷星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就一脸惊讶的说道:“哟,总理,你这是准备回家了?”
虽然王一林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却没办法发火,因为自己确实是想早退。而看到史冷星注视着自己,赶紧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文件,向椅子走去,还边说道:“我也是刚回来,才出去取了点文件回来。史部长,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够找到你,前几天来,小汪都说你在忙,就不敢来打搅了,所以,当然有事了!”史冷星说着,已经冷笑着看了还站在房内,局促不安的汪明筌一眼。
王一林感激的看了看汪明筌,知道这几天他为自己挡驾得罪了不少的官员,今天史冷星要硬闯,汪明筌是挡不住的,所以王一林并不怪他。而见到汪明筌那为难的样子,赶紧对他说道:“小汪,去帮我与史部长泡两杯茶来,然后就去吃饭吧,顺便给我带个盒饭上来!”
汪明筌会意的点了点头,马上转身离开了总理办公室。他知道总理要准备打“持久战”了。在政府里,在加班时间上能够超过总理的人还没有,所以总理肯定是想与史冷星磨下去。而史冷星来过几次,都被自己以各种借口给挡住了,今天看史冷星的样子,是势在必得,这下有好戏看了。
等汪明筌出去拉上门之后,史冷星才幽幽的说道:“总理啊,你可要保重身体哦,如果你倒下来,还有谁能撑得起这个场子啊!”
“这个倒不用史部长多担心,我身体还可以,而且这个师傅做的饭菜还很合我的胃口,加班也算是我交的伙食费吧,哪像史部长一天活得这么清闲啊!”王一林也是半冷不淡的说着,现在他完全不用对史冷星客气,他那侄子调回来一个月后,就想晋升为将军,要不是老赵在上面一手卡死的话,不知道他史冷星会有多得意,现在双方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以前还要恶劣,因为史冷星也发觉上次他被摆了一道,现在更是反对王一林与何永兴提出的一切行政方案,如果不是耿闽还能够识大体,恐怕国家机构都会瘫痪下来。而王一林见到史冷星要发火,赶紧笑着说道:“史部长,你要不要来一份,尝尝这里盒饭的味道!?”
史冷星脸色变化了好几次,怒气最终并没爆发出来,巴掌不打笑脸人,现在王一林这样子,虽然是在暗中损他,但是却完全一副好心人的模样。史冷星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说道:“王总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这里的饭菜我也尝过,知道是什么味道!”
“哦,史部长也知道是什么味道?看不出来啊!”王一林语带讥讽,心里却在暗笑,史冷星还能有什么正事,还不是要找自己要钱。
因为老赵索要的大比秘密资金,王一林几乎口住了所有不必要的预算,其中就包括史冷星上报的一份国防部的活动经费。虽然经费申报的理由是正常的活动开支,王一林却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那些钱哪是什么正常的活动开支,完全就是史冷星手下的那帮人借着各种名义进行的铺张消费,仗着自己是国防部的人,就敢在外面花天酒地,以为国务院不稿扣他们的经费,而现在王一林偏偏就扣了下来。其实王一林也是迫不得已,平常年头,他也不会为这么点小钱而与史冷星发生冲突,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也没办法,所有的部门都缩减了开支,国防部也不能例外,而且这笔钱花得不明不白,王一林完全有理由扣住,就算闹到常委会去,他也不害怕。
而现在史冷星说要说所谓的正事,王一林就偏偏不说,反正就是不给钱,史冷星有那精力要与自己耗着,他也不怕。
“王总理,我们还是不要岔开话题,先说正事吧……”史冷星也发现王一林完全是一副不合作的态度,心里也有点恼火,但是经济大权掌握在别人手里,现在也发不起火来。
而史冷星话还没说完,王一林已经接了过去,说道:“史部长,有什么正事也不用急嘛,人总要吃饭的,是不是?”
“你……”史冷星差点就被王一林的话给气得暴跳起来,但是顿了顿,还是忍住了。
“对嘛,史部长,你也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哪有精力做事情呢,即使是总理,我也是人,总不能只做事,不吃饭吧,有什么事情,等吃了饭再说好不好!”王一林笑着说到,知道像史冷星这样的人不能急他,如果急了他,也不能让他发火,所以一直用很好的脾气说话,好象生怕激怒了史冷星一样,但是他的话中句句带刺,恐怕史冷星的脾气再好,也迟早会被激怒。
史冷星见到王一林一副没吃饭什么都不谈的样子,也没了折。两人就这么沉没了下来,而王一林见到史冷星坐着不说话后,又埋头处理起那些烦人的公务来,好象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多个人一样。
过了十五分钟,向起了敲门声,“咚……咚……咚”三下之后,汪明筌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三个饭盒。见到史冷星与总理打起了“冷战”,汪明筌不动声色的帮总理收拾好办公桌,把那三个饭盒放在了总理的右手边,再一一打开,然后就退了出去。出了总理办公室后,汪明筌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史冷星竟然与总理比起了“禅功”,那他还不输得好看。由于好奇,汪明筌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留在了总理办公室外面,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王一林并没急着吃饭,而是左手拿着一份文件看着,不时的吃上一口,饭菜都是烫的,而房间中的温度一直保持在二十六度左右,所以王一林并不担心饭菜很快就会变冷,这样下去,吃上一个小时都不是问题。
花了足足二十分钟时间,王一林才吃了小半碗,而他手上的文件已经换了两次,并且还都做了批示。看他的样子,哪想在吃饭,而是在工作的时候吃零食一样。
史冷星的耐心终于到头了,见到王一林仍然是一副不急不紧的样子,大声的说道:“王总理,你能不能吃快点?”
王一林刨了一口饭,才抬起头来,又是惊讶,又是关心的说道:“吃快点?老史啊,你可是在害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胃病,医生叫我可要细嚼慢咽,这样才有助于消化,对肠胃有好处,以后你吃饭可不要太急,不然得了胃病,连辣的东西都不能吃,更不能喝酒,那可不好受啊!”
史冷星这下差点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这王一林还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而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是越少越高,要不是史冷星在政府机关中也混了不断的时间,肯定早就忍不住了。
“王总理,你快点吃完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史冷星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自认为没有错的话来。
“浪费时间,史部长,你看我像是浪费时间的人吗?我要是浪费时间,那每天就要二十五个小时才够花了!”王一林说着,心里却很得意,这史冷星现在有求于自己,看他装龟孙子的本事还不错嘛,那就要多耍耍他了。想到这,王一林就继续说道:“而且你也看到了,现在连吃饭的时间都在工作,哪能说浪费时间呢?”
“你……”史冷星叫了一句马上又忍了下来,心里在不断的告戒自己千万不要发火,对方明显是想激怒自己,那自己可千万不要发火,不然就上当了。稍微稳定了下情绪,史冷星才说道:“王总理,我的意思是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史冷星一说出口,就发觉自己因为激动,说错话了。而王一林根本就没给他改口的机会,马上说道:“哦,史部长,如果我耽误了你的时间,那你就先回去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找你,如果有事的话,我再叫你!”
王一林的话马上就起了效果,史冷星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不顾自己作为国防部长是王一林的直接下属,站着那就叫了起来:“王一林,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自己作为总理就可以这么对我吗?”
“史部长,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王一林心里的火也突然冒了起来,丢下筷子与文件,也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比史冷星还稍微高点,而且更年轻,所以气势上反而还压倒了史冷星,见到史冷星怒目瞪着自己,又说道:“如果你认为我不是你的上司的话,你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我是总理,你是部长,你开始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我要你给我当面道歉!”
一直守在外面的汪明筌一听到两人在里面吵了起来,赶紧拿出录音机记录了下来。
“好,好……”史冷星已经快被气得爆血管了,“好”了几声后才终于“好”出了结果,“你不要以为你是总理,就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认为今天得罪了军队,就能坐稳现在的位置吗?你与黄龙飞的关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要是我们闹出去了,我看谁最后吃亏!”
王一林本没想真的与史冷星发生冲突,只是想把他气走就好了,现在史冷星这么一说,王一林也一下控制不住自己,大声的责备道:“史部长,你要为你的话负责,今天的事情,我们没完,如果你不解释清楚的话,就算闹到常委会去,我也要你给出答复来,不然不要怪我做出有失我们身份的事情来!”
史冷星被王一林这么一喷,一下也清醒了不少,知道开始的话说得太过分了,但是面子却是不能丢的,不然以后肯定被王一林踩在了脚下,所以也马上很强硬的说道:“好,我们就去常委会评评理,看看是你克扣我们的经费不对,还是我开始说得不对!”
“好,那我们就常委会上见!”王一林心里的火越烧越大,如果再控制不住,就要动手打人了,如果总理与国防部长动手打架给传了出去,那不但是丑闻,还是笑柄了。而王一林这时候并没失去理智,所以赶紧说道:“史部长请回去吧,我还要办公。小汪,帮我送客!”
等在外面的汪明筌听到总理的呼叫,赶紧跑力进去,而他还是五年内第二次看到总理这么愤怒,第一次是在抗洪前线,总理知道一个贪官竟然贪污抗洪资金之后,表现出了暴怒的样子。而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做了个请的动作,把史冷星送了出去。 “小张,你们都来得这么早啊!”
小张正在处理着手中的文件,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总理经过他身边,兴致高昂的走进了总理办公室。小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错了,因为总理平时都是很忙的,经过的时候,也是三步并两步的就走了过去,哪有心情更他们这些一般秘书打招呼呢。当小张看向另外三个总理秘书的时候,他们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总理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这可是很难得的事情啊!
王一林今天的心情确实是非常的好,是这几个月来,心情最好的一天了。昨天,在宗仰常委会上,他与史冷星大吵了一场,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是结果却很满意。
史冷星在常委会议上,首先就提出了王一林克扣国防部经费的问题,这是他们两人在三天前大吵了一架之后,史冷星的报复行动。他认为仗正军队,以及现在正在进行的军事改革,还有另外几个常委的支持,他就能够轻易的从王一林这拿到经费了。哪晓得,王一林还是那臭脾气,说不给就不给,要钱可以,反正没有,摆出一副你要把我怎么办的样子来。当场,史冷星就被气得快七窍冒烟了。而一直当“老好人”的耿闽,见到史冷星在孟汉清与李谰的支持下,王一林在何永兴与闻海涛的支持下争得不可开交,就想出来当和事老,希望大家好好的把这件事情解决好。而王一林已经得到了何永兴的暗中保证,让他不要嘴软,闹出什么事情来,都有他在后面撑着。虽然王一林知道这是何永兴借自己的手,让史冷星与常委组发生分歧,到时候好把他铲除出去,再安排一个自己的人进来,这样何永兴就能够顺利的取得对常委的控制权,但这也正好是王一林所需要的,他现在与何永兴还是绑在同一条船上,而且王一林也确实看不惯史冷星,有了这个机会,就算何永兴不支持他,他也会与史冷星对抗到底,所以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并不理睬耿闽的好意,坚持把小事变大,非要让史冷星承认自己错误不可。
看到双方都有点争执不下,而王一林这边又这么不听人话,耿闽也觉得自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人大委员长啊,而且在七人组中,他的年纪最大,平时自己很少说话,大家就认为自己是“老好人”,就认为自己好欺负吗?所以,耿闽第一次在局势没有明朗的情况下,选择了一方,暗示王一林他们,如果在闹下去的他,他将表态支持史冷星,让史冷星达到自己的要求。
而王一林也不是吃素的,知道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搞大点,那么自己就很容易吃亏,财政预算也就算了,这可是左右着谁来主导政治局势的问题。所以,王一林一看到耿闽准备表示支持史冷星提出的要求,让国务院马上批准国防部的财政申报,王一林立即甩出了颗重磅炸弹,要史冷性拿出所有的帐目单,以证明他提出的财政申报是合理的,不然就不会拨款,就算闹到人大去解决,他也再所不辞。
国防部的开支并不需要通过总理的审核,但这只限制与正常开支,每年的国防经费都是由国防部支配,而且在每年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预算,最后由总理支付。所以,现在王一林提的要求算过分,也不算过分,到底他有没有权利要求史冷星交出帐单来,那就要看怎么说了。而现在常委组分成了两派,就必然又会为这个事情争执一番,其实王一林的办法也只是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让耿闽不用急着表态而已了。
史冷星也知道王一林这招的厉害,如果不交出他们的帐单,那么王一林肯定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最后就要搅混水了。而他又绝对拿不出合理的帐单来,这笔前不多,就那么几亿元,相对于国防部每年支配的经费来说,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这些钱史冷星是知道花在了什么地方,所以他根本就没办法向总理“报帐”。而史冷星也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因为这时候,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就这么退下来的话,谁都知道他有鬼了,那时候,恐怕让何永兴抓到这个把柄,直接就把他甩出常委。所以,史冷星也只有一口咬定这些钱都是正当的花费,而总理没有权利来查国防部的开支。
而王一林也一直坚持,如果没有详细的帐目,他没办法给人民交代,就算是国防部,也必须要让人民知道,那么多的国防经费到底是花在了什么地方,不然人民也不会相信政府与军队了。两人就这个问题反复的拉锯,而耿闽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看出了这中间的厉害关系,知道今天王一林与史冷星之间不分出个胜负,就没办法结束。所以,他再次理智的选择了中立态度,再也不插话进来,就让他们两人这么争吵下去,反正时间大家都多的是。
吵到最后,史冷星也坚持不住了,而耿闽甚至偷偷的小酣了一会。当史冷星的忍耐到达极限的时候,也管不了他们的身份,而他们现在的会议可以说是全国最高级别的会议了。直接就把王一林与黄龙飞的事情抖了出来。他原本还以为能够用这件事情来打击王一林,让王一林屈服。但是他的想法完全错了,何永兴听到这爆炸性的“新闻”后,只是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说。耿闽也只是翻动了下身体,并没插话进来。闻海涛更是冷笑了几下,就继续看史冷星到底想出丑到什么地步。而支持史冷星的孟汉清与李谰这时候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了,两都都横了史冷星一眼,真不知道史冷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史冷星话一出口,看到大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黄龙飞是什么人?就算他史冷星那些无中生有的话都是真的,王一林也绝对不会因此受到牵连。做为大商人,黄龙飞虽然政治关系不多,也懂不了多少政治上的事情,但是他的交际,关系以及名誉与地位,是绝对不会因为史冷星这几句中伤人的话而受到破坏的。而最关键的一点,王一林与黄龙飞的关系在他的档案中写得很清楚,他们两人是从同一个地方走出来的,从小关系就非常好,而且两人也为国家做了不少的事情。虽然平时没人提王一林与黄龙飞的关系,但是政府中哪个不知道呢?而史冷星现在把这个作为打击王一林的工具,恐怕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还会伤害到自己的名誉与声望吧!
而王一林虽然也知道这点,但是他与黄龙飞之间的关系,绝对是政府中最隐晦的事情,王一林自己都很少提,更是不准许他的部属说这些事情。而现在史冷星真要捅破这层纸,王一林当然不会客气。马上就把秘书汪明筌录制好的磁带放给了大家听。显然,这盘磁带已经经过了一些细微的修改。
史冷星听到王一林给大家播放他们之前那段单独对话,开始还不以为然,因为那天他最多是火气大了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来。但是听到后面,他自己也是越听越不对劲了。录音带中,他说话的内容并没改变,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变了很多,而且在顺序上,也稍微变了点。就这么一些变化,本来是史冷星与王一林私人间的争吵,这下就直接牵涉到了政治上,如果是在十年动乱时,恐怕就凭这盘磁带,史冷星都要死上好几会了,死后还会被扣上个反革命,反党,反国家,反人民的重罪。
史冷星虽然知道其中有问题,但是他也无法出言反驳,因为那些话他确实是说过。王一林能够把这些话都录下来,也就能够找到证人。而且这事情,再处理不好的话,恐怕就不是那点资金的问题了,他能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都很难说。而他这时候,也第一次感到了危险,知道自己陷入了对方设计的圈套中。
同样,王一林也知道现在的效果,正是何永兴所需要的,他自己在无意中帮了何永兴一个大忙。而且这时候,王一林也是欲罢不能,就更别说他不想停止下来,如果能够把史冷星从政治局中扫出去的话,那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坏处。
走到了这一步,王一林该做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如果再由他一个人唱黑脸的话,那也太露骨了。当王一林停止了与史冷星的争吵,也就是说,史冷星放弃了索要那笔不正常的开支的时候,闻海涛提出了一个新的议题,要求彻底的检查史冷星同志的政治思想问题。
议题不算大,但是这中间包含的内容可多了,如果真的通过,那么史冷星在常委中的日子也不长了。显然,这是何永兴的安排,王一林只是个引子,要让史冷星自己暴露弱点,然后由闻海涛来捅上这么一下,最后,自己再推波助澜,就算他史冷星再厉害,有另外两个常委的支持,也能够通过这个政治问题把他搞下去。
可以说,这一招相当的狠,而且计划得相当的周密,连王一林事先都不知道,而这一切,当然是他自己猜测出来的。这也让王一林对何永兴产生了一种不信任感,自己与何永兴是同出一脉,虽然自己现在有老赵变相的支持,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何永兴这一系的,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不知道。而看闻海涛的样子,显然他知道这个计划。这让王一林直觉得心寒。何永兴竟然会提防自己,而且看他的样子,闻海涛因为没有自己这么复杂的关系,而被何永兴当做了接班人培养。王一林,这时候,也不得不考虑自己今后的发展道路了。
果然,闻海涛提出这个议题后,何永兴马上就表情严肃的同意就这件事情展开调查。而耿闽是相当清楚,如果将一名别说是中央常委,就算是普通政府官员扯到了政治思想这个问题上来,那么那个人的政治生涯就已经被判了死刑。而闹到这一步,显然双方是不可能和解的,那么耿闽也就无法再保持中立。这时候,耿闽的狡猾就表现了出来,如果他现在不表态,等到双方已经分出高下的时候再表态的话,那效果就要差得多。所以,耿闽在迅速的对比了双方的实力后,还是认为有军方支持的现任国家元首,要比前国家元首在背后支持的那几个要强得多了,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宣布自己绝对忠于党,一切都听党的安排,也就是说,他把自己的决定权交给了党的总书记何永兴了。
最后,虽然孟汉清与李谰都强烈反对就这么怀疑一个党的忠诚的战士,怀疑一个把一身都献给了党,献给了国家,献给了人民的老革命者是绝对不应该的,也是绝对错误的。但是在四比三的对比下,他们两人的反对显得毫无意义。反而是史冷星认识到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经走到了最危险的关头,如果现在输了的话,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了翻本的机会,当场就对另外六人陈词激昂的“演讲”了一番,表达自己对党,对革命事业有多么的忠诚,但是,他的话,现在就算有人信,也没人管了!
会议当时就决定暂时解除史冷星的常委资格,由另外一名候补常委顶上。但是并没有宣布解除史冷星的职务,这个问题并不是常委能够决定的,他的党内职务需要到党代会上去决定,而政府职务就需要到人代常委会上才能决定了。而何永兴也并没有忘记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调查史冷星的政治问题,这就专门委任闻海涛作为特别小查小组的组长,专门负责调查史冷星的政治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并且让王一林坚决配合闻海涛的工作,必要的时候,还将要求军队进行配合,以方便调查展开。
何永兴这种敲人两棍子,还不忘踩上两脚的做法,让史冷星彻底的失去了翻身的机会,调查是怎么回事,谁都知道,特别是这种内部调查,就算没问题,都会搞出问题来,而且谁会没有错误呢?王一林这也算是见到了何永兴的手法,整件事情中,何永兴根本就没有出面,全是由别人来指出史冷星的错误,并且由另外的人来提出处理史冷星的问题,而他自己只是在最后关头,适当的应用了下自己手中主席的权利,就将这个政治敌手彻底的打垮,完成了对常委会的控制。而当王一林看透这一切之后,更是感到背上都冒出了一股寒气,幸好自己不是何永兴的对头,不然怎么被整下去的,恐怕都不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解决了这么一个自己讨厌的对手,王一林都是很高兴的。而当他正要准备开始进行今天的工作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一听那敲门的独特声音,王一林就知道是小汪,所以头都没有抬起来,仍然在做着手头的事情。汪明筌知道总理的时间很宝贵,也习惯了总理对自己这样的态度,轻轻的走到了总理办公桌的对面,把一份文件放在了他的前面,说道:“总理,这是今天会议要的资料,我帮你准备好了!”
“今天的会议!?”王一林迷惑的看了小汪一眼,然后马上去翻看今天的日程安排,看到今天确实有会议之后,才拍了下脑袋,说道:“你看我这记心,真是越忙越糊涂啊!”
“呵呵,总理不用自责了,如果什么都由你做完了,要我们这些秘书做什么呢?”小汪说着,已经去帮王一林取下了外套,并且开始帮他收拾起东西来。
“恩,今天的会议是什么?”王一林迅速的把正在看的一分文件批示好,才合上了文件夹,递给了小汪。
“是与体育部商量削减经费的事情,童部长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你了!”汪明筌有条不紊的收好文件夹,再把外套递给了王一林。看他们两人娴熟的配合,肯定经常这样。
“体育部!?好吧,你先过去,让他们先把要说的事情准备好,等下不用耽搁时间!”王一林说着,披上了外套。见到小汪刚要出门,马上叫住了他,问道:“小汪,你爱人是不是也在体育部?”
小汪惊讶的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