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陷进了茫茫宇宙的一个用放大镜才看得到的漩涡里不能自拔,所以失去控制地对某个女人说:我想跟你上床。
对于飞蛾扑火式的想法,其结果一般会无果而终;对于飞蛾扑火式的做法,其结果只有葬身火海。我属于前一种,无果而终地向朋友说一声:对不起。有没有得到所谓的原谅一点也不重要了,有些事,做得那么拙劣,以至于时过境迁之后,脑袋一片空白。这种空白就是结果,如果残忍地说,这是一种报应。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此刻的我,躲在一个角落里,或者在忏悔,或者只是不知所措。
这世界原本就没有爱情,说的人多了,便有了爱情。我得承认,我所谓的要上床完全是出于生理上的需要,我只是想遗精,而一点也不要遗情。这样的想法太天真,殊不知,一旦遗了精,哪有不遗情的理,除非是在和小姐进行赤裸裸的性交易,或者是“我跟自己开心地做爱”。
遗情这种说法有点笼统,乍一听会认为是彼此建立了多么伟大的情意。殊不知,更多时候,我们留下的是孽情,留下的是爱不成反生恨的怨痛之情。这样的例子很多,至少在我身边是这样,而差一点也在我身上发生。尽管我只是那么飞蛾扑火地想了一想,而且也把这种想法说了出来,我遗精不成,却多多少少地遗了情,我对那个和自己有着深厚友谊的女人造成了伤害。
所以我们尽量不要遗精,不要把自己廉价的小蝌蚪随便播种到不属于他们的池塘里去,那样只会让他们欲哭无泪,欲诉无门。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自己欲望的奴隶,都抱着过把瘾就死,抱着饮鸩止渴、飞蛾扑火的妄念而奋不顾身地将自己的身心折腾得疲惫不堪,也许就真的过了把瘾,也许就葬身了火海。这就是悲剧性的所在、艺术的源头么?
老早以前看过木子美的情欲写作集——《遗情书》,看完之后的最大感触是,找不到所谓遗下来的情,倒是被字里行间弥漫的呻吟娇喘压得大喘粗气,我分明看见了无数的精子爬满了那个女人的浑身上下。所谓遗情,不过是遗精罢了,不然为什么大那么多人都想找木子美性交或者让其开性专栏呢,因为她就会让男人遗精,遗情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上次看《北京青年周刊》对她的采访,这个女人似乎已经转业了,估计是年老色衰,很多人不再当她是性幻想对象,让人遗不了精,只好婊子罢工——歇了,从良了。
扯远了。我忘了是在自我忏悔,反而变得自我安慰起来了。此刻,我深深地感到可耻,因为一点动物本性的屁事儿把一个女人伤害了,这种精神上的伤害让我不胜懊恼。我没有遗精,反而伤害了一个女人,于是更加压抑起来。在一个自我构建的自闭漩涡里,我无法自拔,我感觉良好,只是这种所谓良好的感觉太虚幻,不知不觉间便杳如黄鹤飞逝,了如春梦无痕,剩下的只有失落。
为什么人他妈生下来都是孤独的呢?孤独得那么无可救药。渴望拥抱?渴望被拥抱?寻找归宿,寻找幸福,寻找快乐?想一想,多么可笑啊,可笑得不能自拔。遗情为了什么,遗精为了什么,遗情不遗精为了什么,遗精不遗情又为了什么?
困了,我要睡了,左眼里装满太阳,右眼里盛满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