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总有一天,王子会驾着漂亮的马车,来接走他心爱的灰姑娘。外婆总是抚着我的头说,若若,总有一天,你的王子也会来哦。为什么我一定要是灰姑娘?为什么不是我去接走落魄的王子?哼!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我不要王子,也不要做灰姑娘。
————题记.樱
我叫徐若淇,那年我18岁。
18岁的天空应该是蔚蓝的颜色,所有的人都在为不可知预知的未来而努力,他们的人生应该是被涂抹了许多种不同的颜色。我躺在家里的大花园,伸出十指,它们是那么轻易的将整个天空都收伏在指间,我的人生又将是怎样?“你的成绩可以不好,你可以不乖,但好歹你也给我把大学正常的念完。”父亲的咆哮声多年如一日那么震耳欲聋。念完了又能怎样,念完再念,随后进入父亲的公司,跟他选定的对象交往,再结婚相夫教子。这就是我徐若淇的人生,波澜无惊,平平淡淡。时常觉得自己是父亲眼中的一盆植物,他供水和阳光让我滋长,偏偏我却知道冷和渴的含义。
“若若,怎么在这里,外面风大,会着凉的。”说话的是父亲为我找来的专职保姆,在他眼中我永远是那个18年前出生的婴儿。“你爸爸回来了,正在生气呢。听说今天你又逃课了。”小保姆于我一样大,粗糙的手指,黝黑的脸,她的人生又是什么样的?
“谁让他没事,叫我下完课又去学什么钢琴,我讨厌学钢琴,老师笑我的手指太短,根本不适合这玩意儿。”
“小王今天挨训了,说找不到你。”小王是我家的司机,好好开车不就行了,还装模作样成天穿西装,弄得跟拍电影一样。跟他走在街上,难保不会让人怀疑我是黑社会份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跟老爸道歉,可以了吧?”反正说声对不起,也不会少一块肉。
偌大的客厅,父亲像雕像一样坐在沙发上,听很多人说,父亲是一个和颜悦色的上司,他总是将笑容分发给每一个员工,唯独忘了我,他的女儿。他旁边那个美丽的女人正悠闲的剥着桔子,这个女人我管她叫后妈,不过我没有白雪公主那么凄惨,反正每隔几年,坐在那里剥桔子的女人都不会是同一个。
“若若,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我想父亲一定是个天生的演员,他怎么可以让自己扮演那么多种不同的角色。总是先声夺人的将我教训一番,看到我流下悔恨的泪水立马变成慈父。为了早日看到他慈父的样子,我努力的掐着手指,逼自己挤出眼泪。
“爸爸……”撒娇,我的强项。
“就站在那里,为什么不去上钢琴课?芭蕾课的老师也已经对我讲过,好几个星期没见你人了,这些不都是你自己说要去学的吗?半途而废,你这样的人以后怎么打理公司?”父亲一贯的台词,我都能背。“叫你学习新闻系,你要去影视系,去也就去了,你说,你上过几堂课?都是让你妈给宠的,宠成这样。”
美丽的女人剥桔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我妈妈,还好父亲记得。
“茂,算了,她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好听的声音总是在听到我妈出场的时候会适时的发出来。
“下个星期开始,你给我上课去,再让我听到你逃课,你的信用卡我直接停掉。”
教训课顺利结束,周期性的我又将迎来严厉的管制,这种三不五时会上演的闹剧早已成为家常便饭,回到房间,抱着我的泰迪熊,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外婆骗人,她说王子总有一天会来接我,可是教训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王子帮我挨骂。王子?脑中突然浮现那个男人的身影,他呆呆的表情蛮有意思。程安杰……他应该可以很好玩儿。嘿嘿。对着泰迪熊狠狠的嘴了一下。“阿呆,我找到比你更好玩的东西了哦。”
窗外刮起了一阵风,美丽的樱花飘落至地上,泛起淡淡清香,“樱,不错的名字。”他会记住我吗?这个差点将他裤子扯下的女生。我轻笑着进入梦乡。明天,程安杰,我要给你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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