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透明的玻璃窗,里面那个身着洁白蕾丝裙的女孩在舞动着,所有的音符因她而转动。那个世界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专注的表情仿佛带着香气的白色樱花,原来,她不凶的时候,是这样的纯白而可爱。
——题记.安杰
初春的三月,突然下了一场大雨,满街都是仓皇而逃的人。雨滴打落在窗上,它们短裂,急促,破碎,缓慢,像一个脾气暴躁的人欲言又止,充满压抑。不知怎么的,让我又想让樱那张随时暴怒的脸,错,现在应该叫她徐若淇。父亲将一把雨伞递给我,让我去接还在训练班上课的姐姐。姐姐,这个除老妈之外,世上让我深爱的第二个女人,怎么舍得让她以落汤鸡的造型返回家中。我大叫一声:OK,接过雨伞冲出门外。
电梯上升到16楼时,开门的那一瞬间,传来一段流畅的钢琴曲。在这种环境下工作的姐姐难怪看来那么高贵而优雅。透明的玻璃窗,一个身着洁白蕾丝裙的女孩在舞动着,优美的舞姿,像一个在有着通透明亮的湖边舞动的精灵,所有的音符因她而转动,她专注的表情带着淡淡的笑意,当她动作放慢的时候,一个缓缓的转身,让我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樱?
“安杰?你来啦?” 舞曲完毕,姐姐发现站在玻璃窗外的我。
“呃……”我用伞档住脸,低咕着说“老爸担心下雨,你没带伞,叫我送过来。”
“ 老师……”别靠近我,千万别靠近我。
“若若,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外面下大雨了,要不要我送你去车上?”天啊,姐姐不要。
“呵呵,不用了,小王会来接我的。老师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等就好。”她什么时候也会这么温柔?
“嗯,好的,安杰,这是若若,我的学生,若若,我弟弟安杰。呵,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了衣服马上来。”姐姐……我最爱的姐姐别把我和恶魔樱丢在一起。
房间里像被冰块凝结住了,气温低得吓人,姐姐走后的3分钟,一切相安无事,却让我更让担心。樱的脸朝着可以看到大街的落地窗外,没有讲话,像根本不认识我一样,这样的举动,更让我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徐若淇……”还是我先开了口,她没有转身,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我尴尬的呆立在房间中央,看着满墙境子里那个傻傻的我。“程安杰,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可爱……”第一次,她用了正常的语气。“那……那倒没有。只是……”“程安杰,我是不是真的很让人讨厌……”她似乎只是在对着窗子讲话。“程安杰,我是不是……”“安杰,可以走了,若若,真的不要送你吗?”樱的话被突然进来的姐姐打断。
“啊,老师,不用了。”她转过身,一脸浅浅的笑容。一点都不像恶魔樱。
“嗯,那好吧,快打电话给家里,外面那么大的雨,催催小王快点来接你,知道吗?”
“好的,老师。”讲完这句话,她又转身对着落地窗外。
随姐姐走向电梯时,我不由再往里面看了一眼,樱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这是我认识的恶魔樱吗?
“姐,她是你的学生?”公交车上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一句。“嗯,怎么了?”姐姐对于我没来由的一句话抱以疑问的表情。“没什么,刚好,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见过几次面。”“呵呵,你说若若啊,很乖的一个女生,不过有些可怜。”“可怜?她?徐若淇?”
姐姐的这个评价,让我突然想到水吧事件后,宿舍里彻夜的谈话,阿宁口中的徐若淇,“安杰,原来你不知道徐若淇呀?说到这个女生,简直就是魔女转世,你还记得以前那个叫阿健的男生吗?”阿健,有点印象,高高大大的,俗称少女杀手,所到之处尖叫声一片。“阿健就是喜欢上了徐若淇,听说是高中就喜欢上了,结果被整得昏头转向,还自贬为若淇之奴。到头来,怎么着,还不照样给甩了。”“啊?我呸,还若淇之奴呢,这样的男生简直就是我们男人的耻辱。”小胖对那头扑面而来的果汁耿耿于怀。“就是啊,上次我还看到阿健手上那几条刀疤,据说也是为了徐若淇而刻的,想想真可怕,女人呀,说变就变。可怜了阿健,还得以转校收场才能忘记这段初恋。”“对了,安杰,她怎么跟你说,她叫樱啊?”阿宁像个包打听。“也许她自己也知道徐若淇这三个字,简直就是男人的恶梦而不敢说吧。”小胖以为是我肚里的蛔虫抢着回答。樱?她为什么管自己叫樱?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安杰?”姐姐推推我。“啊?”“到站了,快下车。”
樱,徐若淇。一个任性妄为,骄傲跋扈,一个甜美如斯,身影落寞。到底哪一个才是她?